第(1/3)页 “大人。”张青快步走上城墙,脸色铁青,压低声音说道,“粮仓见底了。” 刘源没回头:“还能撑多久?” “五千张嘴,加上外围两万干活的流民,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。”张青咬着牙,“最多只能撑三天。三天后,要是没粮,不用建奴打,咱们自己就得炸营。” 没粮。 刘源冷笑。这世道,有钱能买来铁,买来命,但买不来凭空变出来的粮食。周围的州县早就被建奴抢成了白地,想买都没地方买。 得搞粮。而且得搞大批量的粮。 就在这时,李岳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,连气都喘不匀。 “报!大人!斥候急报!”李岳的声音都在打颤,“袁崇焕……袁督师亲率两万关宁铁骑,距离葫芦口仅剩五十里!打着‘奉旨平叛’的大旗,旌旗蔽日,已经把咱们南边的退路全封死了!” 张青猛地倒退半步,手死死攥住刀柄。 “腹背受敌!”张青急得眼珠子通红,“大人,咱们没粮了!关宁铁骑这个时候压过来,弟兄们扛不住啊!” 李岳的风鉴法脉已经全开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十里外那股排山倒海的杀气。两万大军的军阵威压,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正朝着葫芦口平推过来。 军心开始浮动。 城墙下,不少士兵也听到了风声,窃窃私语声逐渐蔓延。 刘源没动。 他转身走回中军大帐,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大椅上。 脑海中,《乱世书》无风自动。书页上,几道代表着各方势力的气机正在疯狂交织推演。 代表袁崇焕的红色气机虽然庞大,但行进缓慢,雷声大雨点小。代表皇太极的黑色气机停留在三十里外,按兵不动,像是在看戏。 局势很明朗了。 “慌个屁。”刘源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,目光扫过帐内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几人。 “大人,这可是两万关宁铁骑!”李岳急道。 “袁崇焕要是真想打,关宁铁骑早就趁夜色突袭了,还会大张旗鼓地打着旗号慢吞吞地走?”刘源冷笑一声,“他不敢打。他怕把咱们逼急了,直接放皇太极入关。” 张青愣住了。 “那皇太极呢?” “皇太极送了十万两黄金,是想让我当狗,去咬大明朝。他想借刀杀人,但他绝不想看到我这把刀现在就折断。”刘源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音。 既然你们都不想我死,那就都得给老子出血。 “莱财!”刘源突然大喝一声。 帘子掀开,莱财顶着风雪钻进来:“大人,您吩咐。” “去,把那两个建奴贵女从后营提出来。装进轿子里。”刘源拿起笔,飞快地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卷起来塞进竹筒,扔给莱财。 “带上几个机灵的弟兄,押着那两个女人,连夜穿过北边的风雪,去见皇太极。” 此话一出,大帐里死一般寂静。 莱财拿着竹筒的手猛地一哆嗦,差点掉在地上。 “大……大人,去建奴大营?”莱财咽了口唾沫,“这……这不是送死吗?” 张青也急了:“大人,咱们刚杀了他们四千人,现在派人过去,他们非把莱财活剥了不可!” “死不了。”刘源盯着莱财,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暴戾和自信,“你到了建奴大营,把信亲手交给皇太极。告诉他,他送的十万两黄金,老子收了。平辽王的帽子,老子也戴了。老子愿意跟他大金共襄盛举。” 莱财懵了。真投降? “去办。只要你把信送到,皇太极不仅不会杀你,还会把你当座上宾供着。”刘源挥了挥手,不容置疑。 莱财一咬牙:“干了!这条命是大人给的,大不了还给大人!” 半个时辰后。 风雪夜。 一小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葫芦口北门离开,押着两顶软轿,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中。 莱财骑在马上,冻得直打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竹筒,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。 大人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,能笃定皇太极不杀人? 他左右看了看,趁着风雪大,悄悄拔开竹筒的塞子,抽出羊皮纸,借着雪地里的微光扫了一眼。 只看了一眼。 莱财手一抖,羊皮纸差点飞出去,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。 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只觉得头皮发麻,呼吸都停滞了。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。 没有一句废话。 “十万两黄金已收。既然封了本王平辽王,总不能让本王的兵饿着肚子替你大金挡关宁铁骑。” “借五万石粮食。限三日内送到葫芦口。” “不给,本王立刻开城门,放袁崇焕入关,跟关宁铁骑合兵一处,去端你大金的中军大帐!” 莱财浑身冷汗直冒。 这他娘的哪里是表忠心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