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! 拿了人家的钱,还管人家要粮,不给粮就帮着别人打他? 莱财把信塞回竹筒,手抖得像筛糠。 皇太极看到这封信,真的不会活劈了自己吗? ...... “把这南蛮子拖出去,下油锅!活烹了他!” 代善像头狂躁的熊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,指着跪在地上的莱财破口大骂。 莱财抖得像个筛子,死死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 皇太极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捏着那张羊皮纸,一言不发。大帐内的安静极其压抑,只有代善粗重的喘息声。 敲诈。 赤裸裸的敲诈。 皇太极看着信上那句“借五万石粮食”,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十万两黄金送过去,这姓刘的小子不仅没跪下谢恩,反手就敢跟他要粮,不给还要放关宁铁骑入关。 这他娘的哪里是招降,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。 “大汗!这狗杂种欺人太甚!”代善捂着胸口还没痊愈的刀伤,眼珠子通红,“我正红旗四千儿郎的血还没干,他拿了金子还敢要粮?让我带兵去平了他!” 皇太极突然笑了。 先是冷笑,接着变成了大笑,笑声震得大帐顶部的毡布簌簌直响。 代善愣住了,其余几个旗主也面面相觑。 “蠢货。”皇太极止住笑,将羊皮纸扔在地上,“你们只看到了他狂,怎么没看到他快死了?” 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葫芦口的位置。 “袁崇焕的两万关宁铁骑已经压到了他家门口。明廷那个多疑的皇帝,肯定已经下了诛杀令。他刘源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!”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 他太了解大明的官场了。刘源这个时候跑来要粮,态度越是嚣张,越说明他心虚,说明葫芦口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。 如果不给粮,刘源饿死,袁崇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葫芦口,关宁铁骑毫发无损。 这可不是他大金想看到的。 “给。”皇太极转过身,死死盯着地上的莱财,“五万石粮食,一粒不少地给他送过去。” 代善急了:“大汗!” “闭嘴!”皇太极厉声喝断,“我要让他吃饱了,去跟袁崇焕死磕!两万关宁铁骑,加上他那五千不要命的重甲步兵,这块骨头,让他们明人自己去狗咬狗!” 他转头看向多尔衮。 “你亲自点一万精骑,押送粮草过去。记住,把粮食送到谷口就撤。然后在外围扎营,死死盯着他们。只要葫芦口和关宁铁骑一打起来,立刻突袭,把他们全给我包了饺子!” 莱财趴在地上,浑身冷汗湿透了棉衣。 真给了? 大人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! 三天后。葫芦口南侧。 两万关宁铁骑的营盘连绵十里,红衣大炮的炮口已经全部推了出来,黑洞洞地指着子母连环堡。 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杀气震天。 但就是不打。 袁崇焕站在中军高台上,披着大氅,冷眼看着北边的风雪。 “督师,建奴的运粮队出现了。”赵率教快步走上高台,压低声音,“打着正白旗的号,少说有一万骑兵护送,车队绵延好几里,全都是实打实的粮食。” “从咱们防线侧翼绕过去的?”袁崇焕问。 “是。大摇大摆,连斥候都没放。”赵率教咬了咬牙,“要不要截下来?五万石粮,这可是块大肥肉。” “截个屁。”袁崇焕冷笑一声,“传令全军,火炮退膛,弓弩收弦。谁敢惊了建奴的运粮队,老子砍他的脑袋。” 赵率教点头领命,转身下台。 袁崇焕看着远处那条像长龙一样的运粮队,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。 刘源这招空手套白狼,玩得太绝了。 用关宁铁骑的压力去敲诈皇太极,再用皇太极的粮食来养大明的兵。崇祯要他杀刘源,他带着两万大军在这摆个样子,皇太极派兵在外面盯着等他们火拼,三方硬生生卡在了一个谁也不敢先动手的死局里。 这小子,简直是个把人心算计到骨头缝里的妖孽。 葫芦口城墙上。 李岳、张青、李爽一群人趴在女墙上,下巴都快掉到了雪地里。 城门大开。 一辆接一辆装满粟米和麦子的板车被推了进来。押车的建奴骑兵一个个脸色铁青,像死了爹一样,卸下粮食掉头就走。 南边的关宁铁骑大营安静得像个坟场,两万大军眼睁睁看着敌军给叛军送粮,连个屁都没放。 “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张青揉了五遍眼睛,“建奴真给咱们送粮了?袁督师就这么看着?” “五万石啊。”李岳咽了口唾沫,风鉴法脉感知着下方堆积如山的粮袋,手都在抖,“够咱们这五千人加上外头那些流民,敞开肚皮吃上大半年的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