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神童司的小院里就亮起了灯。 曹冲坐在书案前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手里还握着算盘,脑袋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。 甘罗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王富贵的档案,眉头微皱,显然一夜没睡。 司马光在整理昨夜带回来的证物——几块从王富贵家墙缝里抠出来的碎账纸。 诸葛恪趴在桌上,睡得直流口水,手边还摊着一张西山别院的地形草图。 孔融……孔融在磨墨,边磨边小声背诗给自己提神: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立志时……” “咕噜噜——” 糯糯的小肚子叫了一声。 她揉揉眼睛,从里间的小床上爬下来——昨晚她非要留下来陪哥哥们,苏婉只好在里间给她铺了小床。 “哥哥,”糯糯哒哒哒跑到曹冲身边,小手碰碰他的脸,“你去睡睡,糯糯看着。” 曹冲惊醒,看见妹妹担忧的小脸,心里一暖:“哥哥不困。” “骗人,”糯糯瘪嘴,“哥哥眼睛都红红啦。” 她转身跑到小厨房——那是苏婉特意让人准备的,里面有简单的灶具和食材。 小丫头踮着脚,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鸡蛋,又费力地搬来小凳子,爬上去够挂在墙上的小锅。 “糯糯给哥哥们煮蛋蛋吃。” 锅里的水刚烧开,门外就传来了通报: “三皇子殿下到——” 神童司众人立刻清醒。 诸葛恪一抹口水跳起来,甘罗放下档案整理衣襟,司马光收起证物,曹冲将糯糯护到身后。 三皇子刘昕走了进来。 他十六岁,穿着月白色常服,面容清秀,气质温和,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,看起来完全是个翩翩贵公子。 “小王见过丞相,见过诸位小友。”他拱手行礼,态度谦和。 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曹操在主位坐下,神色平静。 刘昕在客位落座,目光扫过几个孩子,在糯糯身上停留了一瞬,笑意更深:“这位就是福宁妹妹吧?果然玉雪可爱。” 糯糯往曹冲身后缩了缩,小声说:“三皇子伯伯好……” “昨夜仓促,未能及时解释,是小王的不是。”刘昕开门见山,“王富贵确实是本王远房表亲,但他为人如何,小王并不深知。若他真有贪墨之举,小王绝不姑息。” 他说得大义凛然,但话锋一转:“不过,粮仓亏空之事,涉及朝廷仓储重地,关系国本。几位小友年纪尚幼,查办此案恐有疏漏。不如……交由户部与刑部会审,更为妥当。” 这是要收回查案权。 甘罗抬眼:“殿下此言差矣。神童司乃陛下特许成立,专司疑难。此案既是疑难,自当由我司查办。” “甘小友莫急,”刘昕笑容不变,“本王是担心你们辛苦。再者,王富贵既涉嫌疑,本王身为皇子,理当避嫌。不如将他交由刑部收押,待查清真相,再行发落?” 话说得好听,但一旦人进了刑部,以三皇子的手段,恐怕“真相”就由他说了算了。 曹操正要开口,糯糯忽然小声嘀咕: “老鼠……为什么只吃新粮,不吃旧粮呀?” 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。 刘昕笑容微僵:“福宁妹妹说什么?” 糯糯从曹冲身后探出小脑袋,眨巴着眼睛:“账册上说,粮食是被老鼠吃掉的。可是……” 她歪着头,很认真地问:“老鼠挑食嘛?只吃新粮,不吃旧粮?” 曹冲立刻接话:“殿下,臣核对过账目,近三年亏空一万八千石,全数是上等新粮,陈粮无损。若真是鼠患,老鼠为何专挑新粮?” 刘昕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敲:“或许……新粮更香?” “那也不对。”司马光冷静道,“臣昨夜查验粮仓,新粮陈粮分仓储存,但鼠洞遍布各仓。若老鼠能穿过墙壁专吃新粮,那应是成精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