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马青则揣着五十金,悄悄溜进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赌坊。他想好了,就赌三把,赢了就走。第一把,他赢了十金;第二把,又赢了二十金;第三把…… 他押上了全部八十金。 骰子转动,落地。 “四五六,大!” 司马青眼睛红了,不是输的,是赢的——八十金翻倍,一百六十金!加上之前赢的三十金,他有一百九十金了!还了赌债还能剩不少! “再来!”他嘶声道。 赌坊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。 而在猗顿堡内院,范蠡正陪着西施和孩子用晚膳。孩子已经能自己抓着小勺吃饭了,虽然弄得满脸都是,但模样可爱。 “范郎,你今天好像轻松了些。”西施察觉到他眉宇间的舒展。 “嗯,有些事,找到解决的办法了。”范蠡夹了块肉到妻子碗里,“夷光,等昭明的事解决了,我带你和孩子去城外走走。听说泗水上游有片桃林,这时节桃子正好熟了。” “真的?”西施眼睛一亮,“平儿还没见过桃林呢。” “那就去见识见识。”范蠡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温柔,“平儿,爹爹带你去摘桃子,好不好?” 孩子似懂非懂,但见父亲笑,也跟着咯咯笑起来。 这一刻的温馨,让范蠡觉得,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艰难,都值得。 只要家人安好,只要陶邑平安。 戌时,夜色渐深。 屈由终于写完了弹劾奏章的最后一笔。他将奏章与证据整理好,封入木匣,叫来最信任的亲信:“连夜出发,送往郢都,亲手交到昭奚恤大夫手中。记住,事关重大,绝不可失。” “是!” 亲信抱着木匣,消失在夜色中。 屈由站在窗前,望着满天星斗,心中既轻松又沉重。轻松的是,他终于做了该做的事;沉重的是,他知道这份奏章送到郢都后,将掀起怎样的波澜。 但他不后悔。 因为这是对的。 而在城西那家小赌坊里,司马青面前的筹码又堆成了小山。他已经赢了三百金,足够还清所有赌债了。理智告诉他该收手了,但贪婪让他停不下来。 “最后一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押上了全部筹码。 骰子转动,如同命运的轮盘。 夜色更深了。 陶邑城中,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入睡。只有几处地方还亮着灯火——昭明的驿馆里,他正在清点明日要“拿”的货物清单;司马青的赌桌上,赌局正到最关键的时刻;屈由的房间里,他还在灯下沉思。 而猗顿堡书房,范蠡收到了阿哑的最新情报:齐国临淄,田恒已陷入昏迷,田乞的军队控制了宫城。大变,就在今夜或明晨。 范蠡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齐国划到陶邑,再划到楚国。 齐国内乱,中原将动荡。 而陶邑,这个四战之地,又将面临新的考验。 但这一次,他有了更多准备,也有了更多牵挂。 父亲,您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 可若能在崩塌时护住所爱,在动荡中守住一方安宁,那么崩塌之后,总还有重建的希望。 他吹熄灯烛,走出书房。 该去陪陪妻儿了。 明天,又将是不平静的一天。 但至少今夜,可以暂时放下重担,享受这难得的宁静。 夜色如墨,星辰稀疏。 而在遥远的齐国临淄,宫城之中,一场政变正在悄然进行。田乞的军队控制了所有宫门,田恒的病榻前,只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。 时代的大潮,正在涌动。 而陶邑这个小城,以及城中每个人的命运,都将被这潮水裹挟,奔向未知的明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