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有酒,能额外多有一些饮用水,已经是破天荒了。 人不能一起坐。 帐篷里的伤员还需要值守,哨位不能空,通讯班不能断。 各单位都排了班,所有人分成三拨,轮换着去。 林夏楠一直等着陆铮从岛上回来了,才一块过去。 基地里有不少来自东北的官兵,知道他们是从沈阳来的,都纷纷过来打招呼。 很快,陆铮就被人围住了,不断地被拉到一旁去说话。 张红馨戳了戳林夏楠:“你们家陆营长够受欢迎的。” 林夏楠笑着点头,看着陆铮被两个人拉着,正急切地跟他说着什么。 旁边还坐着两个广州来的军医,一边吃一边说着:“我还是头一回,在珊瑚礁上过年,回去跟我老婆说,她肯定不信!” “首长,您老婆要是知道您大年三十吃的是罐头红烧肉,估计心疼得直掉眼泪。”张红馨接话。 “掉什么眼泪,她巴不得我出差。”军医摆摆手,“我在家她嫌我碍事,不在家她又念叨。女人啊,你们这帮小同志以后嫁了人就知道了。” 张红馨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 正说着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口琴声。 一个海军战士吹起了《我的祖国》。 “一条大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……” 没有人唱词,只有口琴的簧片在夜风里震颤,把那个熟悉的旋律一句一句地送过来。 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口琴的声音很薄,和那些歌唱家在广播里唱的完全不一样。 没有气壮山河的宏大,只是一个人,一把旧琴,在南海的夜风里,把这首歌老老实实地吹了一遍。 曲子吹到中间那段,旋律忽然高了上去。 “朋友来了有好酒,若是那豺狼来了,迎接它的有猎枪……” 有人眼眶红了,低下了头。 有人转过脸,看向帐篷外漆黑的海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