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咚、咚、咚。 极其沉闷、缓慢的三下敲门声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刺耳。 节奏一模一样,力度一模一样,慢吞吞的,像是有人拿着一截木头在厚重的红木门板上生硬地磕。 莫狂掀开柔软的鹅绒被,赤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。 他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,一把银白色的重型沙漠之鹰直接出现在掌心。 两公斤重的金属质感顺着手掌传递过来,迅速驱散了脑子里残存的睡意。 左手摸到墙壁上的灯控面板,没有按。 他侧着头,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。 门外没有任何呼吸声,甚至连挪动脚步产生的衣服摩擦声都没有。 敲门的间隔精准到变态,三次叩击之间的停顿完全一致,像节拍器打出来的机械节奏。 这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到的精度,对面的东西没有心跳。 莫狂收回贴在门板上的耳朵,直接气笑了。 这些个异人,是不是有什么统一的受虐癖好?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的一幕。 在张楚岚的大学宿舍里,风正豪那个宝贝女儿风雅雅,也是大半夜搞这一出,操纵个劣质的喜羊羊毛绒玩偶去敲门。 那次莫狂连犹豫都没犹豫,拔出枪顶着那只会动的玩偶脑袋直接轰成了漫天棉花。 那一枪,不仅崩碎了塑料脑壳,更是把躲在远处的风雅雅吓得连做了半个月噩梦,哭了二十分钟,到现在看见带孔的金属管子都打哆嗦,见着莫狂就绕道走。 没想到今天又来这套。 他都拿着公司的特权卡,住进三万八一晚的天津卫五星级酒店顶层了,居然还有人敢在这尊“人形军火库”面前装神弄鬼。 “谁?”莫狂隔着门板,声音极其平静地开口。 门外死寂了两秒钟,没有任何回应。 紧接着,规律不知死活的敲击又开始了。咚。咚。 行。 莫狂没再废话,右手大拇指把沙漠之鹰的保险彻底关掉,食指搭在护圈外侧。 左手握住黄铜门把手,猛地往下一压,手腕一拧。 锁舌退出卡槽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。 他单手把厚重的红木大门一把扯开。 迎着走廊倒灌进来的穿堂风,昏黄的壁灯光线涌进套房。 莫狂右手的枪口稳稳平举,正对门框中央。 走廊里站着一个根本不属于高档酒店画风的东西。 大约一米五高,穿着皱巴巴的粗布花袄,脑袋上扎着两个俗气到了极点的歪扭丸子头。 脸完全是木头削出来的,两坨浮夸到炸裂的红色劣质胭脂涂在颧骨上,嘴唇抹得血红,活脱脱一个阴间版的“如花”造型。 最诡异的是那双完全是用木头雕出来的眼珠子,表面打磨得光滑,反射着走廊的灯光,此刻正死死盯着莫狂,一动不动。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,深夜拉开门看到这副场景,估计当场就得心脏骤停。 莫狂握着枪,视线扫过这具造型猎奇的木头人,瞳孔里闪过一丝戏谑的明悟。 木质关节。 粗布花袄。 胭脂红粉涂装。 这是碧游村那个村长马仙洪,用神机百炼批量制造出来的低级自律型傀儡。 这就很有意思了。 他洗澡前还在琢磨,怎么找个正当借口去西南大区掺和陈朵叛逃的事,好接触碧游村马仙洪的修身炉来改造自己毫无炁感的废柴身体。 没想到对方主动送上门当导航仪了,还挑了这么个黄道吉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