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里十二个精锐齐声应了。 天津到保定,正常要将近两个钟头。 徐四的车队硬生生压到了一个半小时。 两辆黑色商务车在术字门总坛大门前一个急刹,轮胎冒着白烟。 徐四一脚踹开车门,外套领子都没来得及翻正,招呼后面的人就往里冲。 “快!都跟上!” 十几号人黑压压地涌进术字门的大门,穿过影壁,绕过回廊。 徐四做好了一切最坏的准备。 枪下留人。 收手。 别打了。 这几句话他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二十遍。 然后他冲进了后院的青石广场。 然后他的脚步死死钉在了地面上。 后面跟着的十二个精锐也跟多米诺骨牌似的,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了,齐刷刷地张大了嘴。 广场的地砖确实碎了不少。 石墙也塌了半面。 地上有一摊摊烧焦的黑灰,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深坑。 但是—— 广场边上,一张雕花檀木圆桌摆得端端正正。 桌上一壶好茶,两只紫砂杯。 莫狂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正悠闲地品茶。 而他对面站着的,赫然就是堂堂十佬、术字门门长陈金魁。 这位修行了几十年的术法宗师,红色唐装上破了好几个大洞,看着颇为狼狈。 但此刻他正弯着腰,双手稳稳地捧着紫砂壶,毕恭毕敬地给莫狂的杯子里续水。 续水的时候,壶嘴对准杯口,一滴不洒。 “莫先生,再尝尝这个,这是老夫珍藏的母树大红袍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动。” “魁爷费心了,确实好茶。” 莫狂端起杯子,小抿一口,点了点头。 “莫先生喜欢就好,走的时候让人给您包两斤带上!” 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 “应该的应该的,老王过来,赶紧给莫先生打包装上!” …… 徐四保持着迈腿准备狂奔的姿势,僵在广场入口,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 他身后十二个公司精锐面面相觑。 有一个人嘴巴张了合,合了又张,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 这他妈什么情况? 说好的单刀赴会、生死对决呢? 怎么搞得跟上门拜年走亲戚似的? 陈金魁倒完了茶,一抬头,正好瞥见了门口的徐四。 他放下紫砂壶,快步迎了过来,脸上堆满了春风化雨般的热情。 “哎哟!这不是徐四老弟吗!大老远从京城赶到保定来,有失远迎,有失远迎!” 陈金魁一把攥住徐四的手,上下用力晃了好几下。 晃得徐四整条胳膊都跟着甩。 “魁、魁爷……” 徐四的声线明显发飘。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遍陈金魁身上烧出的窟窿,又扭头看了看远处正在淡定喝茶的莫狂。 “你们这是……” “哎,说来惭愧!” 陈金魁重重叹了口气,松开徐四的手,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。 那表情要多痛心有多痛心。 “就在刚才,莫先生和老夫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,他的那些金玉良言,真是振聋发聩!” “老夫幡然醒悟,深感懊悔啊!派人监视王也家属这件事,确实是术字门做得不地道,是老夫鬼迷了心窍!” 陈金魁说到这里,还回头朝莫狂的方向拱了拱手。 “老夫已经跟莫先生表过态了,明天,不对,今天下午!老夫就亲自去一趟京城,当面向王也那位后生赔礼道歉!精神损失费照数赔付!” 徐四觉得自己一定是睡过头了,还没从梦里醒过来。 十佬? 亲自赔礼? 照数赔付精神损失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