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达走在前面,脚步不急不慢。七个人跟在后面,像七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老鼠,眼睛不够用,脖子转得酸。他们经过一面挂满战术背心的墙,经过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箱,经过一个摆着各种型号消音器的玻璃柜,经过一台正在运行的通信终端,屏幕上的波形图一跳一跳的。 马达带着他们走进一扇门,门后面是一条走廊,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。他推开其中一扇,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,没有窗户,墙上挂着轮胎和铁链,地上铺着厚厚的软垫。 “室内反恐训练设施。”马达说,“模拟各种场景。城市巷战、室内近战、人质解救。实弹训练,真枪真弹。” 邓振华一眼就看中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东西——一张床,铺着军绿色的床单,叠着一床豆腐块被子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屁股坐在床上,弹簧弹了两下,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他拍了拍床垫,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。 “这间有席梦思的归我!谁都不许跟我抢!”他往后一倒,整个人摊在床上,四肢张开,像一只晒太阳的蜥蜴,“我睡上铺睡了半年了,终于能睡床了——” 史大凡站在门口,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满身枪眼的人就是你。这可是模拟训练场,床是给劫匪躺的。” 邓振华从床上弹起来,像被电击了一样,脸上的表情从享受变成了惊恐,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强行挽尊的镇定。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就是躺在这,他们把这房子炸了,我照样安然无恙。” 小庄站在旁边,憋着笑说:“万一你扮演劫匪呢?” 耿继辉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软垫,又站起来,看了看墙上那些被子弹打过的痕迹——密密麻麻的弹孔,有些深,有些浅,有些已经被填补过,但痕迹还在。他转过头,看着马达。 “这是反恐设施吧?” 马达点了点头:“不完全是。有野战指挥部、雷达基地、机场塔台等军用设施。室内作战,需要的是爆破开始到行动结束,这里都可以完成。而且运用的都是实弹。”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弹孔,“后山还有一个训练场,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邓振华,嘴角翘了一下:“刚才伞兵说得没错。孤狼特别突击队,是真正的反恐专家。” 他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。 “如果你是劫匪,会有不多不少两个洞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,“一,眉心。”又指了指喉咙,“喉咙。”又指了指胸口,“二,胸口。不多不少。多一个,说明技术不过关。少一个,说明人还没死。” 邓振华摸了摸自己的眉心、喉咙和胸口,确认它们都还在,松了口气。 强子站在武器墙前面,盯着那些枪看了很久。他转过头,声音闷闷的:“如果我们在训练当中,损坏了这里的设备,怎么办?” 马达的表情没有变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单:“如果是愚蠢造成的——工资里面扣。” 邓振华的脸垮了,五官挤在一起,像被人捏了一把:“啊?那退伍费不也没了吗?” 顾长风站在他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伞兵,那你可要注意了。小心你的退伍费扣完了,就不能去非洲拍鸵鸟了。” 史大凡接了一句,语气比顾长风还认真:“他可以去动物园当鸵鸟赚路费。反正他跑得快,鸵鸟也跑得快。游客喂他,他还能省饭钱。” 邓振华瞪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去。那我旁边的笼子一定是留给你的。你当鸵鸟,我当饲养员,天天给你喂饲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