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上午。 阳光透过普外科病区的落地窗,落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。 一支身穿白大褂的庞大队伍正在行进。 为首的是省卫健委质控专家组组长吴天明。 他身后跟着普外科主任罗强、心内科主任、重症医学科主任,以及普外科副主任陈权。 再往后,是两排神色紧张的主治医师和住院总。 林易混在队伍的最后方。 作为唯一被特批参加省级专家联合大查房的中医科住院医,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 队伍停在了05号病床前。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中,混着一股盖不住的腐臭味。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。 很瘦。 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。 被子下露出的右小腿,呈现出吓人的焦黑色。 普外科副主任陈权上前一步,打开手里的病历夹。 “患者马阳,男,22岁。” “因车祸致右小腿大面积软组织挫裂伤入院,既往体健。” “入院十天,创面感染持续加重,长出大面积黑痂,还有带恶臭的分泌物。” 陈权的声音没有起伏,仿佛只是在念一份普通的文件。 “细菌培养提示金黄色葡萄球菌及铜绿假单胞菌混合感染。” “抗生素已经升到泰能,还联合用了万古霉素,可感染指标还是压不下来。” “昨晚已下达病危通知书。” “为防止毒素入血引发感染性休克,经科室讨论,建议做右膝下截肢术。” 吴天明皱起了眉头。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弯下了腰,揭开盖在创面上的纱布。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 吴天明没有躲,他仔细地看了看那条发黑的小腿,又瞟了一眼监护仪上的体征数据。 “才22岁。” 吴天明直起了腰,看向身边的罗强。 “这么年轻就截肢?没有保肢的方案吗?做负压封闭引流配合多次清创不行吗?” 罗强叹了口气。 这位留德归来的普外科主任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 他压低声音,凑到吴天明耳边。 “吴教授,方案有。我们在全省最好的骨科和烧伤科都进修过。” “但这个创面太深,如果要保肢,至少要做三到四次大型清创植皮手术。” “加上进口抗生素和负压封闭引流耗材,医保报销后,自费部分至少还要准备七八万。” 罗强顿了顿,目光扫过病床上那个沉默的年轻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