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转过头,用那张破碎的脸,对着姜岁说:“你快走吧,我拦不了太久。” 姜岁犹豫不定,她握着手枪,在心里计算剩余的子弹数量,绝对不够她打死这一群野猪。 “走!”梁树言突然一挥手,背后的树木枝条触手一样卷起她,将她带出了民宿。 姜岁被扔了很远,她摔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,一群手掌大小的蟑螂被惊动,天女散花似的四散而逃。姜岁也被吓得不轻,脑子都空白了一秒。 她跳了起来。 幸好这些变异蟑螂只是体积变大了,胆子很小,转眼就跑得不见了踪迹。 姜岁回头,看着民宿的方向,内心陷入纠结。 理智上,她知道自己回去也于事无补,她又救不了梁树言,因为梁树言早就是污染物了。但情感上,她忽然觉得梁树言可怜又善良,她应该为他做点什么。 比如留下来陪陪他。 姜岁转身,拨开了密集的植物,往民宿方向走。 植被太过茂密高大,她绕了一点路,花了一点时间,终于回到民宿的院子。 梁树言还靠坐在树下,那群野猪有的被他用树根杀死了,有的逃跑了。而梁树言浑身都是裂痕,手和脚都被拽断,各自不见了一只。 他脸上的裂纹更多,像一尊马上就要破碎消失的俊美雕塑。 看见姜岁,梁树言白色眼珠牢牢盯着她,声音温和而惊喜:“你回来找我了。” 姜岁嗯了一声,她走梁树言身边,蹲下。 想起梁树言之前的话,她说:“我可以陪你聊聊天。” “谢谢。”梁树言道,“我真的很开心,你能回来找我,对我来说,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了。” 姜岁感觉这话有点奇怪,但转念,她又忘了刚刚那个念头,只觉得梁树言真可怜,都没人要。 她放下背包,抱着膝盖,问道:“之后你会死吗?” 梁树言轻声说:“谁都会死的。” 他抬起自己断掉的手臂,那里竟然慢慢长出了一朵纯白色的小花苞。 “能变成一棵树其实没什么不好,因为做树不会孤单,有很多的花花草草作为邻居。”他看着小花苞,“而且,做一棵树,也不会感觉到疼痛。被歧视,嘲笑,霸凌,殴打……所有的痛苦,我都不会再感受到了。” 姜岁听得心脏沉沉的,情绪像是一下子被灌满了水的海绵,来得很是汹涌强烈。 她怜悯地看着梁树言,那种想为他做点什么的冲动更加强烈。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她又能做什么呢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