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,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蔓延开来,那双燃着火的眸子,渐渐蒙上了一层绝望。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,只剩下祁同伟粗重的呼吸声。 他垂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水杯,指节泛白。 潘泽林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戳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强行给自己编织的美梦——立功,调去京城,和陈阳团聚,让陈岩石刮目相看。 原来这些念想,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祁同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 潘泽林靠在椅背上,敲击桌面的手也停了下来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同学,如今却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鹰,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 “我虽然去了经济学院,远离了政法学院,但是,我们都是属于汉东大学,学校的风吹草动,我都知道,而且作为旁观者我看的更清楚。陈岩石是什么人,汉东的官场里谁不知道?看似眼里揉不得沙子,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立一个正义的人设罢了,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呢?。” 潘泽林这话一出,祁同伟猛地抬起头,眼底的绝望里竟迸出一丝错愕。 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你说陈岩石他……” “我什么也没有说。”潘泽林打断他,指尖又开始轻轻敲击桌沿,节奏不疾不徐,却像敲在祁同伟的神经上,“官场这潭水,哪有那么干净?陈岩石作为副检察长,这么多年除了留下一个不畏强权、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正直形象外,他还留下了什么?他办过什么大案要案?” “他那不畏强权的形象是怎么来的?不就是抓住了赵立春副省长吹空调吗?他贪官污吏不敢去抓,就只敢去抓住这样不痛不痒,连作风问题都算不上事来立牌坊。” 说到这里,潘泽林冷笑一声。“你以为他反对你和陈阳,真的是为了女儿好?”他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陈阳去京城的岗位,你以为是她自己能力强优秀?还不是陈岩石用特权给她开了后门。整天号召别人的孩子要能吃苦,自己的孩子却走后面往最好的地方调。” 祁同伟的呼吸猛地一滞,手里的玻璃杯险些没有拿稳,杯中的也倒了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,浸湿了他的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