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扔不出去的,才救。 而他吴道清,就是这栋房子里最容易烧着的东西。 一个户部郎中。 不是阁臣,不是尚书,不是侍郎。 官职不大不小,恰恰好够资格背锅,不够资格喊冤。 弃了他,案子到这一步为止,皆大欢喜。 保了他,还得跟冯党、清流、都察院三方的人死磕到底。 这笔账,沈端算得比他清楚。 “塌天大祸,真乃塌天大祸啊!” 吴道清有点分不清了。 他跟了沈端这些年,沈端说话从来不说满。 每一句话都留三分余地,让你自己去品。 品对了,是你自己聪明。 品错了,也是你自己会错了意,怨不得旁人。 可今晚这件事,品错了是要掉脑袋的。 何况,他吴道清,上下其手,吃了最多!! ....... “老爷,这般晚了……” 吴府门房见自家老爷立于门口,手提灯笼,不由面露疑惑。 话音入耳,吴道清方觉自己已至家门。 “少废话。”吴道清一拂袖,“去,把何崇叫来。 告诉他,我在书房等他。 一刻钟不至,明日让他自己卷铺盖走人。” 门房被他脸色唬了一跳,不敢多问,转身便跑。 吴道清入府,进书房,反手掩门。 不多时,门被叩响。 吴道清应了一声,何崇推门而入。 三十出头,干瘦身板,尖脸,两撇灰白鼠须稀疏挂在唇上。 跟了吴道清这些年,只看一眼脸色,便知事大事小。 于是何崇进门也不行礼,径至案前,开口便问:“大人,出事了?” 吴道清直接忘了沈端嘱咐,不兜圈子,将沈端召他入府 命他连夜调卷宗调人之事,三言两语说了一遍。 末了,将沈端那句“每一个经手账目的人”原话复述了一遍。 何崇听罢,沉默半晌,随后拉过一把椅子,在吴道清对面坐下。 “大人,问您一句不该问的。 您跟了沈首相这么些年,沈首相说过几句真话?” 吴道清一怔。 何崇也不等他答,自顾自说下去:“好话说十分,坏事说三分。 今日他说了多少? 把翰林院上疏之事告诉了您,把调卷宗之事交代了,把调人之事吩咐了 说得明明白白,交代得仔仔细细。 这是坏事,可他说了十分。为何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