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脖颈的断面齐整得跟刀切豆腐似的,黑血飙出老高,泼在破庙的石柱上,滋滋冒烟。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,翻了个面,死不瞑目的表情朝上。 蝎尾的瞳孔缩到了极致。 他的视线越过赤练的肩头,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个人。 陈泽。 单手拎着淬了毒的黑铁短匕,刀刃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滴落。 蝎尾的嘴巴张得极大,刚想有动作。 刀光再闪。 蝎尾的头颅离开了身体。 两具无头的尸身倒在破庙的碎瓦堆里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暗青色变成漆黑。 陈泽退了两步,拿袖子捂住口鼻。 “你来之前我就担心这个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两具快速发黑的尸体上,又看了看赤练手里那对峨眉刺。 “三毒门的人,内胆储毒,以内劲催发,毒素爆开,方圆数丈之内什么活物都别想剩下,你先动手把毒液灌进去打乱他们的内息运转,就是防他们催发内胆拉我垫背。” 赤练把峨眉刺别回腰后,甩了甩手腕上的黑血印子。 “你都猜到了?” “猜了个大概。” 赤练偏了偏头,打量陈泽的眼神有点复杂。 “你不怕我真的反水?” 陈泽拿布条擦短匕上的血。 “你打不过我。” 赤练噎了一下。 “你这个人真没意思。” 她踢了一脚蝎尾的无头尸体,那具两百多斤的肉山翻了个个儿,底下压碎了好几片瓦当。 “这两具东西怎么办?体内的毒素还在扩散,搁到天亮就能把整条街的井水污了,到时候半个城东都得闹瘟疫。” 陈泽弯腰,拎起蛇牙和蝎尾的头颅,各拽着一把头发提在手里。 “尸体烧了。” 赤练嗯了一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火折子。 “这事我在行。” 她把峨眉刺从两具尸体上拔出来,踢拢了几堆干柴和碎木料,堆在尸体周围。 火折子迎风吹亮,丢进柴堆,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赤练又从腰囊里倒出一把粉末撒在火头上。 火焰的颜色从橙红变成幽蓝,温度陡然飙升。 尸身上发黑的皮肉在高温下卷曲、收缩,散发出一种焦糊混着腐臭的味道。 毒素在火焰中噼啪作响,化成缕缕紫黑色的烟气升腾而上,从破庙塌掉的屋顶飘散进夜空。 陈泽提着两颗人头走到门口,背对着火光。 “走了。”陈泽转身。 两人走出破庙的时候,东面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层灰白。 快天亮了。 陈泽低头看了看手里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,又抬头看了看那抹将明未明的鱼肚白。 该去给师父上坟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