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东鸣被晾在一边,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,随即变得阴沉。 “行,”他点了点头,“你们硬气。等会儿我姐夫来了,我看你们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 他退到门口,靠在另一侧的门框上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又抬头盯着街口的方向,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。 店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苏小晚把朵朵放到吧台后面的小凳子上,给她拿了一块糖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 然后她走到秦烈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秦烈,你真的不该掺和进来。马东鸣这个人,你不了解,他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,他姐夫孙德明是副镇长,管着城建和城管这一块,整个兴隆街的商铺都得看他脸色。” “他姐夫是副镇长,”秦烈说,语气平淡,“他不是。” “可他姐夫护着他啊!”苏小晚急得直跺脚,“上次有个卖水果的,因为没交‘保护费’,被马东鸣带人把摊子砸了。人家报了警,派出所来了人,结果呢?和稀泥,说是什么‘经济纠纷’,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。最后那个卖水果的实在待不下去,搬走了。” “保护费?”秦烈微微皱眉。 “就是……名义上叫什么‘卫生管理费’、‘摊位管理费’,但实际上就是马东鸣自己定的,收了装自己腰包。这条街上的商户,除了跟他有关系的,基本上每个月都得交。我这家店,他让我一个月交三千,我交不起,他就想逼我把店盘给他。” 苏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眼眶又红了。 “三千?”秦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他一个开饭店的,有什么资格收管理费?” “他没有资格,但他有他姐夫撑腰啊。”苏小晚苦笑了一下。 “城管的人跟他称兄道弟,派出所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镇上的人都知道,得罪了马东鸣,就等于得罪了孙德明,得罪了孙德明,你在吉泰镇就别想混下去。” 秦烈没再说话,转头看了林静姝一眼。 林静姝站在吧台旁边,正在跟朵朵折纸玩儿。 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 不是一辆,是一串。 打头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,车顶上闪着警灯,后面跟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的奥迪。 车队在店门口一字排开,搞得路上尘土飞扬。 马东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他从门框上弹起来,得意地看着秦烈和林静姝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 “来了啊,你们不是硬气吗?等会儿看看,到底谁硬气。” 桑塔纳车门先开,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民警。 一个是四十出头的老民警,面容严肃,腰间的对讲机滋滋作响。 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民警,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样子,脸上带着一种执行命令时的刻板认真。 面包车里哗啦啦下来七八个人,有穿城管制服的,也有穿便装的,一个个膀大腰圆,站在门口虎视眈眈。 其中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大汉,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棍,在掌心里轻轻敲打着。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拉链拉到胸口,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子。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三七分,一丝不苟,发胶打得能在阳光下反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