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辈子,在探视室的玻璃后面,隔着那层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雾,他看到过这双眼睛。 那时候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,头发剪得很短,眼底有熬过夜的青。 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给他看。 换洗的衣服,一沓信纸,几本他以前说过想看的书。 狱警在催,她没时间多说,只匆匆留下一句: “学长,叔叔阿姨那边你别担心,我每个月都去看他们。” 然后她低下头,生怕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泪光。 后来他才知道,那几年,她一直在查自己的案子。 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记者,硬是撬开了不知道多少张嘴,翻了多少没人愿意翻的旧账。 而此刻,这个穿着廉价工装裙、脸上画着浓妆、被几个富二代堵在楼梯间里的卖酒女,正疯狂地朝他使眼色,好像在说:“别说话,不认识,配合我!” 秦烈把打火机揣回兜里,嘴角一勾。 “愣着干嘛?还不走?” 女人愣了一秒,立刻反应过来,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,三两步就上了楼梯。 秦烈没回头看她。 他走到那两个还在哼哼的年轻人面前,蹲下来,看了看刚才被他卸了手腕的那位。 “你手没事,就是错位了,自己正一下。” “长手不是用来调戏姑娘的,以后别乱伸手。” 秦烈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推开消防门,走进了走廊。 走廊里,那女生没走远。 她站在拐角处的消防栓旁边,背对着光,脸隐在阴影里,大眼睛布灵布灵望着秦烈。 秦烈从她身边经过,“傻丫头。” 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说给空气听的。 “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。” 她娇躯一僵。 没等她回应,秦烈走向电梯。 电梯门快合上的时候,秦烈看见她转过身来,俏丽的容颜那么耀眼。 电梯下行,数字一格一格跳。 秦烈靠在电梯壁上,忽然有点想笑。 堂堂南华日报的知名记者,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千金,竟然一个人蹲在KTV里卧底当卖酒女。 上辈子欠她的,这辈子看来要加倍还回去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