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非此即彼的抉择往往需要在生死之间做出,是非功过总要等到人死之后才能盖棺定论。你难道不觉得,用简单的红蓝按钮来概括【合作】与【背叛】、评判罪恶与否,是很可笑的一件事吗? “相反,只要我们都秉持理性选择背叛,就都不会有收益,也不会有损失,最后的胜负交由罪恶尖塔随机裁定,这可以称之为一种‘理性人的默契’,远比角逐输赢更符合‘合作’的定义。” 丁叶能够理解戚白的逻辑,在双方互不信任的情况下,不约而同地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,确实可以称为一种“默契”。 她摇头苦笑:“但我一直都是个理想主义者,不喜欢所谓的‘理性’。 “有一个社会学模型叫做‘囚徒困境’,监狱逮捕了两名罪犯,却没有足够的证据,于是分开囚禁他们,进行审讯。 “他们如果互相包庇,各自服刑半年就可以获释;如果都告发对方,需要各自服刑六年;如果一人包庇,一人告发,那么告发者将立刻获释,包庇者将服刑十年。 “如果两名罪犯都秉持理性,一定会选择告发对方,确保自己不会面临十年的刑期。但我想如果我是罪犯,大概会始终保持沉默,去赌那个最美好的可能。” “呵呵……自以为是的牺牲么?可惜这不是囚徒困境。”戚白冷笑出声。 “囚徒困境成立的前提是,四种不同的选择情况会导向不同的结果,但你难道没发现,这个游戏的四种情况里,有两种的分差是相同的吗?” 丁叶陷入了沉思。 的确,这场《赎罪天平》游戏看似有以下四种情况:一,两人合作;二,两人背叛;三,她合作,戚白背叛;四,她背叛,戚白合作。 但前两种情况,两人同时加分或不加分,分差都是0,只有后面两种情况才会产生两分的分差。 结果也很明确,选择背叛的人在积分和胜负判定上占优,却会面临死亡威胁。 戚白笑着,长发在水中如被稀释的墨迹般飘散,更衬得面孔冷白醒目,唇角的笑容冰冷讽刺。 “我以为游戏给出的提示已经很明确了,这比起囚徒困境,更类似于红蓝胶囊问题。 “每个人都要在红色胶囊和蓝色胶囊之间做出选择,选择红色胶囊的人超过一半,选红的人活,选蓝的人死;选择蓝色胶囊的人超过一半,全员存活。 “假设所有人都是理性的,他们都会得出以下结论:选择红色胶囊一定不会死。那么只要所有人都选择红色胶囊,就不会有人死去。” 戚白缓缓低下头,大概是维持着一个姿势确实很累,他松开了抓握栏杆的手,只踮着脚借助浮力浮在水上。 “当然,如果其中有一个不理性的‘圣母’,怀着某种‘拯救所有人’的自我感动选了蓝色,那么就意味着需要有一半人为了救她跟着一起选蓝,你能明白其中的区别吗? “在天平两端放上同等的重量,天平依旧能保持平衡。只要我们做出同样的选择,就大概率都是安全的,罪恶尖塔不可能让两个人一起去死。 “所以我才说,选择背叛是‘理性人的默契’。” 丁叶安静地听着,不再多言。 诚然,如果事情真像戚白说的那样发展,那么游戏将平稳地进行下去。 但就算重来一次,丁叶确信自己依旧会选择【合作】。 她有远大的理想,希望能成为崇高的救世主,比起将未来交给戚白这种短视的家伙,她更愿意自己掌控结局…… 所以,她一定要赢得游戏。 “我明白了,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。”戚白好像看出了丁叶的想法,沉默两秒,朗声问道,“我可不可以问一下——在这场游戏中被淘汰的人会死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