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殿外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组,至少四五个人,走得不快但很齐,有组织的那种。 脚步声停在殿门外。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进来。 "就是这个散修?" 谢怀没回头。 "筑基二层就敢来道门拜山?"另一个声音接上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"散修的胆子是一年比一年肥啊。" "裴师妹不会是在外面待了两个月,脑子被人洗了吧?这种货色也往山上带?" 谢怀听到"裴师妹"三个字的时候,把搁在案几边缘的手指收了回来。 他转过身。 殿门口站着四个穿道袍的年轻弟子,修为从筑基三层到筑基六层不等。打头那个穿一件绣了银丝边的白色道袍,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,下巴抬得老高。 谢怀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把目光移开,看向殿门外的天空。 "明天试炼场上见吧。" 他走到门口,侧了侧身,从那四个人中间穿了过去。 银丝边道袍的弟子偏过头,看着他背影,嘴角往下一撇。 "装。" 谢怀的步子没停。 他走出十几步,在一棵古松下面站住了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从山下集市顺手买的桂花糖,剥了皮,丢进嘴里。 甜的。 他把糖纸揉成小球,弹到松树枝杈上。 然后双手插进袖子里,往裴稻青给他安排的客院走去。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方向。 殿门口那四个人还在交头接耳,隔着距离听不清了,但那表情和手势,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意思。 谢怀把糖在嘴里咬碎,咽了下去。 "明天见。" 清晨的乾空山裹着一层薄雾,像有人在山腰拦了一匹白纱,风一吹散开一角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阶和两侧挂满露珠的古松。 谢怀站在试炼场外的空地上,两手插在袖子里,打了个哈欠。 昨晚在客院的硬板榻上翻了半宿。不是紧张,是那张榻太硬了,膈得他腰疼。 试炼场是一座半开放的石台广场,三面环山,一面朝着悬崖。崖边常年云雾翻涌,偶尔从云层缝隙里能看见底下的越州城,小得像一盘棋。 石台中央立着三座石门,分别刻着"心""术""道"三个字,笔划古朴,字间有灵光流转。 四周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多是道门的年轻弟子,三五成群,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往谢怀这边扫。 昨天殿门口那四个人也在。 打头的银丝边道袍弟子坐在第二排最靠前的位置,手肘支在膝盖上,歪着头跟旁边人说话,说完了还往谢怀方向努了努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