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。 但谢怀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一双眼睛正睁着,像是水底下的某种东西在窥视水面上走过的影子。 他没有停步,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,靠在柱子上闭目。 殿堂另一端,许沉鱼的指缝里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气,那黑气贴着他的皮肤游走,像一条活着的细蛇。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声音比蚊蚋还要轻。 “道门弟子……盗剑令……” 黑气在他指尖绕了一个圈,又缩了回去。 “这趟来得值了。”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合上,嘴角弯了一个弧度。 那个弧度和他白天挂着的温润微笑一模一样。 但意思完全不同。 天刚亮的时候,京城的方向就传来了隐约的锣鼓声。 丞相赵匡德六十大寿,半个京城的官员和世家都在往长安坊涌。 道观里四个人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。 陆晴明站在殿堂中央,手里拎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鹅黄色织金长裙,对着一块破铜镜左照右照。 “这颜色显不显老?” 她把裙子往身前比了比,偏过头问许沉鱼。 许沉鱼客气的笑了笑。 “陆姑娘穿什么都好看。” 陆晴明把裙子放下来,皱着眉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这种话跟没说一样。” 她转头看向谢怀。 “你说,这颜色行不行?” 谢怀正蹲在地上检查暗渠的路线图,头也没抬。 “行。” “你都没看!” 谢怀抬起头,视线在鹅黄色的织金长裙上停了大概一息。 “挺好的,这颜色衬你。” 陆晴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你这个人说话跟许沉鱼一样敷衍,但态度比他真诚一点,很微妙。” 裴稻青坐在角落里擦剑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擦剑的布在剑身上顿了一下。 谢怀站起身,把地上的图用脚抹掉。 “时间差不多了,再对一遍分工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指向陆晴明和许沉鱼。 “你们两个从正门进去赴宴,身份用的是南州卫家的旁支子弟,请帖是陆姑娘昨天从城里顺来的,这个不用我操心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