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持令旗的驿卒纵马狂奔,直冲都城。 沿途军民纷纷退避,无人敢阻片刻。 战报传递,列国皆视若雷霆,稍有延误便是重罪。 “边关急报?莫非是北境东胡犯边?” “不应如此……东胡已与我大燕立约通商,岂会轻易南下?” “难道是秦国?” “更不可能。 秦人灭魏未足半载,国力岂能恢复如斯?焉有余力再图我燕?” “况且秦国若兴无名之师,我大燕已与齐、楚缔结盟约,三国联手,秦人纵强,又岂能抵挡?” 街巷间议论纷纷,百姓皆在揣测,却无人知晓实情。 此刻,燕王宫大殿之上。 “禀报大王——” 驿卒伏跪于地,声音发颤: “秦军已破我边营,正朝云东城疾进!” 满朝文武霎时哗然。 王座之上,燕王面色骤白,苍老的容颜浮起一片惊惶。 “怎会……如此?” 殿宇之内,低沉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。 “秦国的使节团不是才离了蓟城不久?怎么转眼就动了刀兵?” “毫无征兆,毫无由头……这不合常理。” “齐楚两国与我大燕有盟约在先,秦国难道不怕腹背受敌?” “秦人行事,何时讲过道理?” 纷乱的私语中,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惶。 王座之上,燕王抬起手,重重按在案几边缘。 殿内霎时一静。 “够了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。 阶下众臣纷纷垂首,屏息凝神。 燕王的目光落在那名风尘仆仆、甲胄染血的驿卒身上。”消息确凿?真是秦军?” “回大王,千真万确。” 驿卒伏跪于地,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,“秦军打出‘复仇’旗号,十万铁骑已破边关。 所过之处……我军戍卒尽遭屠戮,生还者不足数百,已退守云东城。 而且……不止是前锋骑兵,探子来报,秦国武安大营的主力,似乎也已倾巢而出。” 燕王的指节渐渐攥得发白。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 “没有理由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更像是在梳理纷乱的思绪,“秦国不会无故兴兵。 寡人派往咸阳的使团尚未归来……莫非,是他们在秦国境内出了变故?”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数十年,虽无开疆拓土的雄才,却也深谙权衡之道。 秦国此番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势,必然事出有因,而那关键,极可能就系于那支音讯全无的使团身上。 他深吸一口气, ** 自己从惊疑中抽离。 眼下,已无暇深究缘由。 “即刻遣使,分赴临淄与郢都。” 燕王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肃,目光扫向负责邦交的礼官,“告知齐楚两国君主,秦军已悍然犯我疆界,请他们依照盟约,速发援兵。” 秦师此行无名无分,齐楚两国为制衡强秦,也为自己疆域安稳,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——至少在此刻的燕王看来,这道同盟仍是可靠的屏障。 “臣遵命。” 礼官躬身领命。 燕王的视线随即转向武将行列之首。”庆秦将军。” 披甲的老将踏前一步:“臣在。” “新征募的兵员,情形如何?可堪一战否?” 庆秦的面容掠过一丝凝重:“回大王,自三月前颁下募兵令至今,累计征得不足十五万人。 时间仓促,操练仅完成基础,阵型、战法皆未纯熟。 更棘手的是,兵甲、器械、粮草辎重……大半尚未配发到位。” “为何如此迟缓?” 燕王眉头紧锁。 “大王明鉴,” 庆秦的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如今天下之势,秦强而列国弱。 民间惧战,这十五万兵卒之中,颇多是以‘征’代‘募’才勉强凑齐的。 诸事繁杂,仓促间实在难以周全。” 殿中再度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