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庆秦算是其一,官拜上将军;至于曾经降赵又归燕的乐乘,虽掌兵权,却终究难再获全然信任。 朝会散去。 燕王独自坐在寝殿中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。 秦王……秦国……只要让他们找不到出兵的理由,燕国就能暂时安稳。 但还不够。 得派人去齐国、去楚国。 倘若秦国真的不顾名声强行用兵,唯有联合齐楚,方有抗衡之机。 他正沉思,殿外传来声音: “父王,儿臣求见。” 是太子丹。 燕王眉头一皱,脸上掠过一丝厌烦,却还是扬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 侍从传话后,燕丹快步走入,躬身行礼:“儿臣拜见父王。” “寡人让你闭门思过,你来做什么?” 燕王声音冷淡。 “父王可曾听说,嬴政在云中郡新设了军营?” 年轻的太子立在阶下,声音里压着焦灼。 “云中与我大燕边境相接,说是边城,实为咽喉。 秦营一立,动辄便是十万铁骑——若秦人突然发难,我大燕该如何应对?” 他向前踏了半步,衣袖微微颤动。 “秦军锐不可当,燕国恐难抗衡……父王,此事不能不早作谋划。” 燕王从案卷中抬起眼,眉头锁成一道深痕。 “此事不必你过问。” 他挥了挥手,像拂开一缕碍眼的烟尘。 “退下吧。” “父王!” 太子的嗓音陡然扬起,“难道真要坐视不顾?儿臣已有周全之策,若能施行,必可永绝秦患——只求父王准允!” 燕王没有抬眼。 这个儿子是什么心性、多少能耐,他再清楚不过。 “够了。” 他的声音沉冷如铁,“回你的府邸去,闭门思过。 从今日起,没有寡人的诏令,不得入宫。” 说罢,他已重新执起竹简,目光落回字迹之间,仿佛阶下之人不过是一抹可有可无的影子。 ——当初力主伐赵的是这儿子,信誓旦旦能拓土增疆的也是这儿子。 他再三叮嘱:遇秦军则避,绝不可交锋。 结果呢?刚愎自用,轻启战端,一败涂地。 燕国国力虚耗,民怨如沸,这一切,燕王都算在了太子的头上。 若非战后不宜动荡,他早已废去这储君之位。 “父王,儿臣实在——” 太子还想争辩。 “滚!” 燕王猛然抓起案上竹简掷在地上。 碎裂的声响在殿中回荡。 太子僵立片刻,终于垂下头,一步步退出了宫门。 回到府中时,心腹门客早已候在廊下。 “殿下,大王可曾应允?” 太子冷笑一声,袖中的手攥得发白。 “父王畏秦如虎,连计策都未听便喝退了我……再这般下去,大燕必亡。” 他的话语里渗着愤懑,也渗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——这燕国,除了他,还有谁能救? “大王……终究不解殿下苦心。” 门客低声附和,眉宇间亦浮起怨色。 “父王不听,我却不能坐视。” 太子转身望向庭中枯树,声音压得更低,“若任由秦国蚕食壮大,燕国他日必遭吞并。 交代你办的事,如何了?” “殿下放心,死士已在暗中招募操练,不出一年便可成势。” “好。” 太子目光一凛,“此外,盯紧樊於期——此人,绝不能有失。” 燕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,仿佛每一个字都刻进了石壁:“务必将他困在燕国境内,生死皆需掌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