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声浪在穹顶下回荡,肃杀之气漫溢四壁。 嬴政自殿后缓步而出,玄衣纁裳,目光如渊。 他登上王座,袖袍一拂: “平身。” “谢大王!” “有本奏,无本退朝。” 赵高再唱。 “臣有奏。” 尉缭应声出列,躬身时玉带轻响。 “讲。” 嬴政视线落下。 “赵国归秦已过半载,政令推行渐毕,唯田产收缴一事,遇贵族顽抗。 其族私据田亩,结势相抗,不从国法。” 嬴政指节叩在案上,一声清响。 “大秦之田,只赏军功官爵。 逆法者,留之何用?” 他声调不高,字字如铁: “传诏韩非:若赵贵再阻清田,许其调郡兵镇之。 不臣者——” 顿了顿,殿中空气骤然一冷, “皆斩。” “臣领诏。” 尉缭垂首退下。 此事牵连旧赵盘根之势,非王命不可决断。 “父王,” 公子扶苏忽然踏前一步,声音温润却清晰: “赵贵族根基深厚,私兵暗藏。 若逼迫过甚,恐激起全域反乱,徒耗国力。 儿臣以为,或可暂缓清剿,施以恩抚,收其心而后化之。” “长兄此言差矣!” 胡亥几乎同时迈出,朝嬴政深深一揖,扬声道: “我大秦贵胄,皆凭战功政绩而立。 赵贵乃 ** 余孽,抗法不臣,正当以铁腕摧之!不杀,何以正国法?不收其田财,何以充国库、养锐士?” 扶苏眉头微蹙:“十八弟可知赵地贵族几何?私兵几何?其势非昔年韩遗可比。 若强逼生变,恐成燎原之火。” 胡亥昂首不退:“若对逆党行恩泽,岂非寒了百万将士之心?国法昭昭,田依爵赐——今日容赵贵,明日何以令天下?” 他话音朗朗,掷地有声。 殿中静了一瞬,只余铜漏滴答。 朝堂之上,许多大臣望向胡亥的目光里掠过一丝讶异。 谁也未曾料到,这番条理分明的言辞竟会出自这位公子之口。 侍立在嬴政身侧的赵高,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扬。 ——关于如何处置赵国贵族的奏议,尉缭早已呈报大王。 提前指点公子在朝会上进言,果然是一步好棋。 今日这一出,必能让大王与群臣对公子另眼相看。 果然如赵高所料。 胡亥的话音落下,殿中泛起一阵低微的骚动。 “胡亥公子何时变得如此善辩了?” “怕是赵高在背后授意吧。” “也是,他常伴大王左右,尉缭的奏章想必早已过目……这一手,倒是颇有意思。” 赵铭坐在席间,眼底浮起一抹淡笑,仿佛在观赏一场编排好的戏码。 御座之上,嬴政面色沉静,目光从争论不休的两个儿子身上淡淡扫过,又转向一旁看似悠闲的赵铭。 这小子…… 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竟在孤的朝堂上看起热闹来了。 居高临下,殿中每个人的神情都清晰可见。 扶苏与胡亥各执一词,各自的支持者也渐渐卷入言辞的交锋,殿内声浪渐起。 片刻之后,嬴政抬起手。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“赵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