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高面上寒意未散:“奴婢虽未能尽悉触动大王的关窍,然有一事可断定——此变必与赵铭相干。” “赵铭?” 胡氏微愕,不解道:“你前番不是说,此人如其岳丈王翦,皆是滑不溜手的老狐,绝不涉入公子之争么?” “他怎会转而相助亥儿?” 赵高摇头:“非是赵铭相助,而是他剑指扶苏、力压王绾一系,方令大王起了栽培十八公子之心。” “赵铭还朝当日,白氏的白午便当廷劾奏于他。 此外,奴婢更探得一桩旧事:当初赵铭尚未拜将,刚与王家女定下婚约时,扶苏之师淳于越曾遣人胁迫赵铭退婚。” “这般折辱,赵铭岂能不怀怨于心?” 赵铭的种种作为,自然令他对扶苏心生芥蒂,连带着对王绾 ** 也颇有微词。 那日赵铭回朝,与大王对饮至深夜,虽无人知晓殿内详谈何事,但有一点可以确信:赵铭必然提及了王绾等人。 大王虽未明言,可那份态度上的微妙转变,奴婢却能察觉——他对扶苏、对王绾一系,已不如从前那般全然信赖。 正因如此,大王才会破例让十八公子入朝听政。 赵高含笑说道。 赵铭在大王心中竟有这般分量?连这等事也能左右?胡氏语气里透出几分讶异。 她出身世家,又是秦王嫔妃,骨子里自有她的傲气。 奴婢亦想不透,大王为何待赵铭如此殊宠。 许是惜才吧。 年纪轻轻,两度灭国皆立奇功。 大王向来爱重能臣。 赵高低声解释。 胡氏微微颔首,随即又浮起一抹冷笑:扶苏啊扶苏,他地位虽尊,又是长子,朝中附议他的臣子确也不少。 可也正是这些良莠不齐的拥趸,让他不知不觉间,已开罪了赵铭。 此人…… 即便我们不能将他拉至麾下,也绝不可与他为敌。 如今他既与扶苏对立,将来或许能成为亥儿的助力。 待日后亥儿承继大统,身边总需栋梁之臣辅佐——赵铭,便很合适。 听得临朝听政的消息,胡氏不禁心绪飘远,仿佛已见幼子登临王位的那一日。 …… 十日的车马劳顿后,一行人终于踏入秦地沙丘郡境内。 主上,已到沙丘了。 张明望见前方矗立的郡界碑,立即上前禀报。 赵铭掀开车帘,缓步踏下。 目光落在那刻有“沙丘” 二字的石碑上,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:沙丘……总算回来了。 然而此刻,他心底却掠过一段属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。 史书所载,始皇巡行天下,至沙丘而病逝,遗诏终被李斯与赵高篡改。 却不知…… 此世是否会因我而生变数。 原本的轨迹里并无我这一缕魂魄,若真有赵铭此人,大抵早已战死沙场了吧。 沙丘之变…… 可惜。 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,赵铭陷入片刻沉思。 主上,眼下正是晌午,不知主上故里所在的沙村尚有几何路程? 傍晚前能否抵达?张明又问。 半日足矣。 赵铭笑了笑。 当年应征入伍时,他便是从这沙丘界碑旁经过,一路走向军营。 不远处,便是沙丘郡城轮廓。 此时,夏无且也从后方马车中踱步而出。 入沙丘郡了。 他轻声说道。 夏无且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此地便是赵将军的故土了。” “正是。” 赵铭应道。 “阔别四载,终得还乡。” 赵铭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 夏无且捋须而笑:“老朽对将军的故乡着实好奇,不知是怎样一方水土,方能养育出将军这般人物。” 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是半信半疑。 与赵铭相处愈久,那个埋藏心底的猜测便愈发清晰——眼前这位年轻的将领,极有可能便是他寻觅了二十一年的外孙,他那失散女儿的血脉。 即便初次踏足沙丘,这片土地却已让他生出莫名的亲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