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午脸色骤然惨白,垂首不语。 赵铭用余光扫了他一眼,心中并无波澜。 此人若非在朝堂上当众发难,或许不至落得如此境地——一切都是咎由自取。 “白大人。” 赵铭忽然侧身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,“白氏全族皆已下狱,不知当初是何人向你递送弹劾密报?莫非……尚有漏网之鱼?” 他向来如此。 恩怨分明,有隙必报。 白午抬眼看赵铭,眼底深埋恨意,却在 ** 注视下不敢流露分毫。 “确有数人逃脱……臣会将藏身之处禀明廷尉。” 他声音干涩,仿佛耗尽气力。 “为肃清贪墨,白大人能大义灭亲,实属高义。” 赵铭微微一笑,言语似赞似讽。 殿中诸臣暗自交换眼神。 这赵铭年纪虽轻,行事却缜密果决,手段更称得上狠厉。 原以为他只是个知兵不知政的武夫,今日一见,方知其心性深沉。 此刻借白午之事敲打朝堂,分明是在立威。 王座上的嬴政将一切尽收眼底,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动。 有仇当场便报,倒是个真性情。 “临关县毗邻函谷关,乃重兵戍守之地,竟有人敢贪墨岁俸。” 嬴政声音再度响起,回荡在寂静大殿中,“其余城池,又该藏有多少蛀虫?” 他目光扫过群臣,如鹰隼俯瞰。 “自今日起,廷尉府与少府共司监察之责,遣使巡视各城,严查贪墨。 一旦查实,无须上奏,即可族诛,以儆效尤。” “凡枉法徇私、官官相护、欺压百姓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 朝中若有大臣牵连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 “绝不姑息。” 大秦的根基在于百万将士的粮饷,这是不容动摇的国本。 嬴政绝不容许任何人侵蚀这份根基。 此刻,他是真的怒了。 “臣遵诏。” 尉缭与李斯躬身领命。 殿中却已有不少人暗自惶然。 世事从来如此——水若太清,便难有鱼存活。 无论怎样的盛世,贪墨之徒总难绝迹。 人心非圣,岂能皆如明镜? 此番王怒如雷霆降下,彻查之下,必有藏污纳垢之辈现形。 “此事便如此定下。” 嬴政一挥袖,不愿让方才的弹劾坏了气氛。 他目光转向赵铭,眼中寒意化作暖流。 “赵卿。” “你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。” “破武安,克邯郸,斩廉颇,诛庞煖,擒敌首。” “此等功绩,不可不赏。” 嬴政声音沉厚,自案上取过早已备好的诏书。 侍立在侧的赵高躬身接过,朗声宣读: “秦王诏谕!” “蓝田大营第四营主将赵铭,伐赵有功,堪为秦军楷模;镇守渭城,败魏无忌,护我疆土无失;攻赵之际,连斩敌将,擒获首恶,战功彪炳,当受重赏。” “依大秦军功律,特晋赵铭为护军都尉,授上将 ** ,爵进二级。” “赐咸阳府邸一座,奴仆百人,千金,玉璧百双,精布千匹,良驹一骑,上将战袍一副。” “晋上将军之位,布告天下。” 赵高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。 诏谕既下,大秦便又多了一位上将军——也是最年轻的一位,未满二十,爵至十四级。 “朝堂格局,从此不同了。” “第四位上将军,执掌一营兵权。” “而他,比其余三位更富锐气。” “假以时日,或许他将站在当年武安君的位置上。” 尽管此前已有风声,但当真听见“上将军” 三字落在赵铭头上时,众人心中仍不免震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