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芈立,姚贾。” “臣在!” 两名被点到的文臣立刻出列,脸上难掩激动之色。 “芈立赴代地,辅佐冯劫。” “姚贾往赵地,协助韩非。” “赵地初定,暂分而治之。 待其如颍川一般,彻底化为秦土,再议划分郡县之事。” 嬴政的决断清晰而果断。 “臣等领命!誓死以报大王!” 芈立与姚贾齐声应诺,声透殿梁。 稍作停顿,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,那总是紧锁的眉宇间,竟难得地舒展出一丝近乎温和的痕迹。 扶苏的心猛地提起,带着最后的希冀望向御座上的父亲。 “赵铭将军,” 嬴政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,“十六从军,至今近二十载,未曾归家。 昔日邯郸城下,寡人曾许他,灭赵之后,准其归乡休沐。” 他的视线转向尉缭:“廷尉,传诏之后,派人告知赵铭,寡人准他所请。 只是……尚需待赵地诸城尽在掌握,降卒整编完毕之后。” “臣明白。” 尉缭含笑应下。 “诸卿可还有事奏?” 嬴政最后环视殿内,“若无他事,便散朝吧。” 这句话,像一块冰冷的玉石,轻轻落在了扶苏的心上。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黯了下去,化作深深的失望。 他原本以为,父王至少会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展示胸中抱负的机会。 “若得机会,我必以仁义之道治理赵地,” 扶苏在心底无声却坚定地立誓,“定会比那严苛的法度更为柔和,更得民心。” 然而,御座上的君王,似乎早已洞悉他心中所想,连一丝尝试的缝隙,都未曾留下。 那所谓的仁义,在嬴政的沉默与决断面前,仿佛还未升起,便已消散于无形。 刚刚平定了赵国的疆土,此刻与他们谈论仁义道德毫无意义。 唯有以严峻的法治来统御,才是 ** 应有的道路。 “若无要事启奏。” “便退朝吧。” 嬴政一挥衣袖,不再多言,转身径直朝章台宫的方向行去。 “臣等恭送大王。” 百官齐声躬身,目送那道身影渐行渐远。 章台宫深处,后殿之中。 嬴政手中托着一方玉玺——并非秦国的国玺,而是来自赵国的王印。 他步履沉稳,走向殿内深处。 一张长案上整齐排列着六只木匣,每一只匣面都刻着一个字: 齐、楚、燕、赵、魏、韩。 嬴政伸手打开了刻有“赵” 字的那一只。 将手中的玉玺轻轻放入匣中,合上匣盖。 此刻,他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转身从沙盘地图上拔去所有代表赵国的旗帜。 “还剩四个。” “历代先王在天之灵可见,” “天下归于一统之日,已不远了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代地,代城。 街巷之间,随处可见巡视的秦军士卒。 “发现赵军残部踪迹,立即擒拿!” “逃窜者、反抗者,就地格杀。” “藏匿赵卒者,同罪下狱。” 呵令声与脚步声交织,秦军正在全城严密搜捕。 这座曾为代国都城的城池规模宏大,此战之后,秦军斩获颇丰,俘虏众多,亦有不少赵人隐匿逃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