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颖神色骤然一滞。 婚嫁之事,她从未真正思量过。 难道真要在这沙村度过余生? 放眼四周,竟无一人能入她眼。 “等你兄长归家,让他替你留心。” 赵氏此番并未纵容女儿。 世道如此,女子及笄便该许配人家,赵颖这般年纪已属少见。 虽说容貌出众,可眼界也着实太高。 自赵铭在军中崭露头角,沙丘郡多少世家子弟登门求亲,她却连帘子都不曾掀开过。 视线转向北方。 代郡城头。 黑压压的秦军如潮水般围拢城郭,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攻城器械的轮轴转动声隐隐传来,仿佛巨兽的低吼。 宫殿深处,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。 “禀大王!秦军合围已成,攻城在即,请大王示下!” 将领盔甲沾尘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。 王座之上,赵佾的指节攥得发白。 逃入代地这数月,噩耗从未间断。 赵地尽丧之后,秦军铁骑便如影随形。 每日都有城池陷落的急报传来,纵然勉强凑出二十余万兵马,却无良将统领。 那些溃逃而来的士卒早已丧胆,粮草日渐匮乏,暗夜中逃亡的兵卒比落叶还多。 他知道,气数已尽了。 “赵偃……” 齿缝间碾出这个名字。 若非那人逼死廉颇,若非那场阴谋葬送了李牧,赵国何至于此?纵使黄泉相见,列祖列宗也绝不会饶恕那个败尽江山的罪人。 曾经名将如云的赵国,如今竟寻不出一个能横刀立马之人。 “大王?” 臣子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。 赵佾缓缓起身,玄色王袍垂落殿阶。 他环视殿中稀稀落落的臣属,忽然拔出佩剑。 寒光映亮他深陷的眼窝。 “赵偃失德,祸乱宗庙。” “为子不孝,为君不忠,为国不义。” “寡人赵佾,奉先王之命承继社稷,当与国 ** 存亡。” 剑锋抬起,指向宫门之外隐约传来的战鼓。 “今日,寡人不退。” “愿以血染代城,祭我赵氏山河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,嘶哑的声音在殿柱间回荡: “诸君——可愿随寡人,最后一战?” 从这一点便能窥见赵佾与赵偃的不同。 也足以见得嬴政的手段。 若非当年他暗中筹谋,使赵偃登上那个位置,而是让赵佾执掌权柄—— 大秦想要覆灭赵国,绝不会这般轻易。 廉颇与李牧若在赵佾麾下,必能尽展其才。 绝不会像赵偃那般,对臣子处处猜忌、步步紧逼。 “誓死追随大王!” 殿中的赵国臣子齐声应道,虽各怀心思,声音却整齐划一。 “城中尚有十万将士。” “寡人当与秦军血战至最后一刻。” 赵佾朗声喝道,随即转身,大步向殿外走去。 而此时—— 代城之外。 秦军已列阵完毕。 王翦坐镇中军,目光如铁,凝视着前方的城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