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打量着赵铭手中那柄长剑:“机缘所得,竟有这般锋芒。” 赵铭垂目看向自己掌中之剑,亦露出几分意外:“大王的湛卢已是世间罕有的利器,未想能与臣这柄不相上下。” 这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。 湛卢虽非凡铁,但终究是人间铸炼之物,按说难以与那柄自幽泉深处所得的“龙泉” 抗衡。 此刻双剑交鸣,竟呈平分秋色之态。 “怎么,连你自己也未曾料到?” 嬴政不由失笑。 他接过赵铭递来的剑,指腹缓缓抚过剑脊上若隐若现的纹路,片刻后抬手将剑掷回。”确是难得的神兵。” 他问道,“此剑可有名号?” 赵铭接剑归鞘,应声道:“臣于颍川郡一处瀑布深潭下寻得此剑时,曾闻潭底传来似龙吟般的回响,便唤它作‘龙泉’。” “龙泉……” 嬴政低声重复,颔首道,“好名字。” 他目光转向赵铭,唇角微扬,“湛卢因历代秦王而名动四海,天下人见剑如见君。 孤望你这柄龙泉,亦能随你之姓名响彻诸国——让世人皆知,龙泉即赵铭之剑。” 听闻这番寄托深重的话语,赵铭肃然躬身:“臣必竭力而为。” “坐吧。” 嬴政笑意未减,再度落座。 经过这番往来,赵铭察觉这位君王并非想象中那般威严疏离,反倒透着几分随和之气。 他心下稍松,也自然了许多。 “燕军已动。” 嬴政执起案上茶盏,语气平淡如叙常事,“越过燕赵边关,连夺赵国数城。 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 赵铭眉梢微动:“既敢从旁人碗中夺食,自然要让他们原样吐出来。” 嬴政闻言朗笑:“赵铭啊赵铭,你这话深合孤意。” …… (接“说得不错。” 嬴政放下茶盏,声音渐沉,“敢碰大秦的猎物,便得连本带利地归还。 燕国此番,是太过不知进退了。” 话中寒意凛然。 显然燕国此举早已触怒这位君王——大秦将士以血汗攻破赵都,岂容他人半途劫掠?莫说嬴政,任何秦卒都无法容忍。 “臣愿向上将军 ** ,迎击燕军。” 赵铭当即拱手。 “王翦自然会准。” 嬴政神色稍缓,“但对付燕国不必急于一时,眼下当先稳固赵地各城。 上将军自有安排。” “大王。” 赵铭略作迟疑,抬眼望去。 “直言便是,何必吞吐?” 嬴政瞥他一眼。 “待赵国事毕,臣想告假还乡,完婚成礼。” 赵铭坦然开口。 赵国覆灭之后。 赵地的事务堆积如山,但母亲的面容、王嫣的身影,还有那一双年幼的儿女,都在赵铭心头反复浮现,催动着他归去的念头。 若能得秦王一句允诺,待此地战事彻底平息,他便能踏上回乡之路。 嬴政望着眼前难得流露出急切情绪的赵铭,不禁莞尔:“少见你这般神情,看来确是思乡情切了。” “臣离家已三年有余。” 赵铭语气平和,却掩不住眼底的波澜,“原本只打算服役两载便还乡,谁知世事难料。” 嬴政闻言,笑意更深:“如今想来,倒该感谢暴鸢当日之举。 若非他,寡人或许便错失了大秦这柄锋锐之刃。” “臣亦当谢他。” 赵铭也笑了,“若非那番变故,臣或许早已解甲归田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