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廉颇与李牧支持赵佾,朝中亦有不少人站在他那一边。 这使你对他们离心离德,最终亲手铲除了二人。” “于孤而言,廉颇、李牧皆是大秦东进之阻。 你替孤除去他们,对我大秦而言,实乃天赐之机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 说到此处。 嬴政纵声长笑。 而赵偃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 “寡人所历种种,怎会由你安排……” 赵政……我要你死…… 赵偃嘶吼着,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扑向那个身影,却被两侧侍卫牢牢按住,动弹不得。 从头到尾听完这一切的赵铭,心中也不由掀起波澜。 始皇帝,果然不凡。 一国之君尚未登基便已沦为掌中棋子,连赵偃能坐上王位都是他有意铺就的路。 这般谋算,当真深远。 难怪能扫平六国,成就千古帝业。 这位老祖宗,着实令人叹服。 嬴政方才所言虽只有寥寥数语,背后却不知藏了多少布局——能让赵偃越过太子顺利继位,其中牵扯的谋划必然错综复杂。 现在想来,赵偃当初即位时那般顺利,以他和郭开的心智又怎能轻易办到? 如今倒是全明白了。 这一切的背后,始终站着嬴政的影子。 “赵佾已逃至代地,被当地将领与逃亡旧臣拥立为主。” “为与你区分,他并未沿用 ** 称号,而是自立为代王,并已行继位之礼,掌代地二十万兵马。” “说起来,他倒比你名正言顺得多。” “毕竟你这王位,来得并不光彩。” 嬴政语带讥诮,字字如刀。 只要能令赵偃痛苦,他便觉得痛快。 纵然是千古一帝,也仍是血肉之躯,有爱憎,有喜怒,不可能永远冷静如磐石。 仇敌当前,若不让他尝尽苦楚,那便不是嬴政了。 “赵政……杀了我……” “现在就杀了我……” 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啊……” 赵偃癫狂般嘶喊着,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。 嬴政的话击碎了他心底最后的屏障,连最引以为傲的夺位之举,原来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场戏。 一切都在嬴政的掌控之中。 “孤说过不杀你,便不会取你性命。” “带下去,严加看守,别让他寻了短见。” 嬴政挥了挥手。 几名侍卫架起瘫软的赵偃,拖离了这片山野。 “老师……” “您当年所授的,学生皆已融会贯通。” “王权之道,谋略之术。” “学生定会用您所教,一统这天下山河。” “待四海归一之日,学生必追封您为大秦国师,让您的名号传遍天下。” 嬴政面向眼前的坟茔,声音沉静而郑重。 说罢,他缓缓转身。 目光掠过王翦,扫过王贲,最终落在了赵铭身上。 “赵将军,陪孤走走?” 嬴政微微一笑。 “臣遵命。” 赵铭自然无法推辞。 嬴政遂缓步朝山道一侧行去,赵铭紧随其后,保持着一步之距,二人前一后向着山林深处走去。 王翦与王贲立在原地,目光却都投向了前方那两道身影。 王贲忽然“咦” 了一声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,压低声音唤道:“父亲。” “有话就说。” 王翦头也不回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耐烦。 “父亲您看,” 王贲凑近些,半开玩笑地抬了抬下巴,“赵将军和大王的侧影……是不是颇有几分父子相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