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他目前所知的疆域之内,此等超凡路径,唯他与绝对亲信方能掌握。 战场之上,目睹此力之外敌,唯有死路一条。 这,便是他敢于肆意动用真气,化身破城利刃的缘由——目击者,皆已灭口。 “将军已破门!全军突击!” 后方,一直紧盯着赵铭身影的屠睢,对此结果毫无意外。 他面容冷硬,眼中只有对主上绝对实力的笃信。 在他心中,寰宇之内,能以此种非人方式独破坚城的,唯有赵铭一人。 令旗挥动,战鼓节奏骤变,化为最急促的进攻号令。 数百架云梯几乎同时架上城墙,高大的临车也重重抵近,钩锁翻飞。 而屠睢本人,已亲率最精锐的盾甲重卒,沿着赵铭开辟的血路,洪流般涌入城门缺口。 大军正式灌入城内,残酷的巷战与清扫,就此拉开血腥帷幕。 一名传令兵自后方疾奔而至,在屠睢身侧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急促: “报!赵将军……” “城门已破,秦军入城了!” 一名赵卒踉跄奔入内庭,声音里压着惊惶。 赵葱猛地从案前站起,衣袍带翻了席边的铜盏:“胡言!城门岂是纸糊的?纵使秦军悍勇,又怎能顷刻破关?” 这话脱口而出时,他自己都怔了一怔——曾几何时,公孙新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言语。 守城据险,拥兵数万,怎会转眼便溃? “将军……千真万确。” 那士卒以额触地,嗓音发颤,“秦卒正与我在门洞血战,其势如洪,已涌入城内了!” 赵葱默然良久,肩背渐渐佝偻下去。 “庞将军托我守此门,大王寄我以厚望……” 他望着庭外昏沉的天色,喉头滚动,“三处城门受攻,偏是我坐镇的西首先失守……我有何颜面?” “将军不可如此!” 身旁副将急急上前,“门破不过一隙,胜负尚未分晓!此时气沮,全军皆倾啊!” 赵葱倏然抬头,眼底昏翳被一道厉色劈开:“你说得对。” 他转身按剑,字字如铁:“传令——自万将营始,依序填阵。 前一营尽殁,后一营即补。 若战至最后一营……” 他顿了顿,剑鞘重重磕在地上,“本将亲赴阵前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副将抱拳疾退。 庭中只剩赵葱一人。 他缓缓握紧剑柄,骨节泛白:“秦人……休想从此门踏进一步。” *** 城门处已成人间炼狱。 赵铭手中的盾缘滴着粘稠的血,长剑每一次挥斩都带起暗红的弧光。 他浑身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汗。 每一次突进,盾沿撞碎骨肉,剑锋撕开甲胄,硬生生在赵军密不透风的防线中凿开一道裂口。 身后,屠睢率锐士如影随形。 他们以赵铭为锋矢,楔入敌阵深处。 缺口一旦撕开,便再难合拢——更多的黑甲秦卒顺着这道血口涌进城内,刀戟碰撞声、嘶吼声、哀嚎声混作一团翻滚的雷。 *** 秦军后阵,望楼之上。 “上将军。” 亲卫统领快步近前,语带激越,“西门已破——是赵铭将军亲率锐士先登!” 王翦正凝神眺望城头烽烟,闻声蓦然回首:“如此之速?” “确凿无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