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无忌坐在案后,指尖轻叩地图上渭城的位置:“成效如何,明日阵前便知。” 这已是他眼下能握住的最后一把筹码。 帐中另一将抚掌道:“若城中守军果真是韩卒新降整编,君上此信一去,无异于投石入潭,必生波澜。” “然则,” 旁侧一名面色沉凝的将领接口,“那赵铭确非庸才。 渭城并非坚垒,竟能连扛我军七日猛攻,防线纹丝未乱。 以我魏军之锐,困于如此小城之下,实属罕见。” 这些话字字如针,刺得魏勃面色青白。 初至渭城时,他曾傲然立誓五日必克,如今第七日将至,城墙依旧矗立。 他骤然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: “末将 ** ——明日以魏武卒为锋,强破此城!” 帐中骤然一静。 所有目光尽数聚于魏勃身上。 魏武卒。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,乃是魏国倾尽心血淬炼的锋刃,从未轻动。 魏军阵中,一支铁甲森然的队伍静默而立。 这些士卒皆是从数十万兵卒中层层遴选而出的悍勇之士,个个身披重甲,左手执盾,右手持戈,行动间宛若铁壁推移。 这支劲旅在天下间早已声名赫赫——正是昔年魏国名将吴起所创的“魏武卒” 。 自建制以来,魏武卒未尝一败,曾将强秦逼至濒临覆灭之境,其威名至今仍如雷贯耳。 吴起虽逝,其操练之法却代代相传,如今这支精锐被视为魏国最后的护国利刃。 此番关乎国运的大战,魏无忌自然将其带在身旁,却一直隐于后阵,未曾显露。 他意在藏锋,待关键之时方展露锋芒。 “明日先试攻心之计。 若不见效,便遣魏武卒破城。” 魏无忌沉吟片刻,决然下令。 “末将愿亲率魏武卒攻城!” 一旁的魏勃再度 ** 。 魏无忌眉头倏然锁紧:“魏勃,你可知为将之道何在?” “统御全军,调度为先。” 魏勃即刻应答。 “既知如此,何以口出妄言?” 魏无忌语气转冷,“我军虽折损不少,却远未到需你这副将亲冒矢石、冲锋陷阵的地步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魏勃仍不甘心。 他太渴望证明自己——证明不逊于那赵铭,更证明有能力护住魏国山河。 “魏勃,” 魏无忌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不仅是本君的副将,更是本君的侄儿、当今大王的胞弟。 须得看清自己的身份。” 言尽于此,他不再多语。 翌日,晨光初露。 呜—— 低沉号角声穿透渭城四野。 城前尸骸堆积如山,断箭残械散落满地,魏军却视若无睹。 于魏无忌而言,只要攻破渭城,自会让麾下将士魂归故土。 时值寒冬,气息尚能压抑,若逢炎夏,这连日的死伤早已使城池内外腐气弥漫。 “大魏的将士们!” 魏无忌扬剑直指城楼,“今日已是第八日!先锋军听令——进攻!” “先登破城者,擢升四级,赏万金!” “杀!” 令下,魏军阵型再度涌动。 盾兵在前,弓手押后,先锋持械推进,各类攻城器具随之碾过战场。 连番恶战至今,魏军折损已逾三万,全赖魏无忌用兵谨慎、知进知退;若依魏勃那般莽撞强攻,伤亡恐早已过半。 城头之上,屠睢与魏全并肩而立。 赵铭的亲卫亦守在左右。 除却寥寥几名心腹将领,无人知晓——此刻的赵铭,已不在渭城之中。 “主上有令。” 屠睢望向远处烟尘,缓缓开口。 渭城若失,全局皆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