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同是扶持长公子扶苏的朝臣,他实在不愿见这位同僚在此等场合失了体统,平白惹人非议。 “听太傅之言,似乎……很不乐见赵铭得此功劳?” 清朗的声音自另一侧响起,是韩非。 这几日与赵铭相处,他颇觉意气相投,视其为知己。 此刻见淳于越言语间步步紧逼,他终究没能忍住,出言相询,语调平静,却字字清晰。 淳于越面色微微一变,神情有些僵硬:“韩大人此言,是何用意?” “屠统领方才已说得明白,赵将军于渭水拦截贼船、救回太后,纯属偶然。” 韩非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目光却清亮,“太傅却始终心存疑虑,反复追问,这又是何意?” “世间之事,岂能尽由‘巧合’二字解释?” 淳于越硬着声音回道,颇有些固执己见的意味。 “淳于太傅,此话确实有些欠妥了。” 浑厚的声音响起,老将王翦踏前一步,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隐有斥责之意。 赵铭是他认定的未来佳婿,如今又立下这般救驾大功,却遭人如此质疑,他自然不能坐视。 面对这位战功赫赫、深得王心的大将军,淳于越目光闪了闪,终究没敢接话。 王翦在朝中风头正劲,远非韩非这等新晋之臣可比。 “臣亦以为,淳于太傅此言,稍显过激。” 李斯适时开口,声音平稳而有力,“赵铭将军截击贼人、护卫太后安危,功绩确凿,无可指摘。 既已查明,便当 ** 行赏,何来诸多揣测?” 接连而来的驳斥,让淳于越一时语塞。 他原本盘算着,屠睢或许会顺水推舟,认下那“通报” 之情——毕竟只需轻描淡写两个字,便能分去大半功劳,且此事难以查证。 谁知屠睢竟毫不领情,一口回绝,这让他心下不由焦躁起来。 “淳于太傅,” 屠睢的声音再次响起,沉稳而清晰,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,“事情便是这般凑巧。 赵铭将军奉命镇守渭城,渭水正在其巡防辖内。 当日,他率亲卫沿河巡视,恰见贼船顺流而下,形迹可疑,遂上前盘查。 不料贼人悍然动手,赵将军与其麾下当即反击,尽诛贼众,这才救下太后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继续道:“若非赵将军当机立断,加以拦截,贼寇此刻早已挟太后遁入魏境。 臣率部追抵边境时,魏国已有万余兵马集结接应,只是见事不成,方才退去。 此乃臣亲眼所见,前因后果,不敢有半字虚言。” 这番话落下,殿堂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。 许多人心头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。 这赵铭的运道,未免也太好了些。 不过是寻常的河道巡防,竟能撞上这等泼天功劳?救下太后,剿灭贼党,经此一事,王上对此子的看重,只怕更要深上几分了。 这哪里是立功,分明是功勋自己长脚,奔着他去了。 “都说赵铭的运道旺得惊人,从粮草营调往前线是走了大运,今日才算亲眼见识——守着渭水这等闲差,竟也能捞着泼天的功劳。” “沿河巡防一趟,便救回了太后?这机缘,当真叫人眼热。” 殿上诸臣心底都转着相似的念头,这般巧事,实在超乎常理。 “莫非……当真只是凑巧让赵铭撞见了?” 嬴政指节轻叩案几,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。 这巧合,未免太过恰好。 “禀大王。” “臣以性命担保,确是巧合无疑。” 屠睢垂首应道。 “老臣有一事不解。” “劫持太后的贼人皆身手不凡,雍城禁军与追剿的郡兵皆损伤颇重。 赵铭仅率百名亲卫,如何能抵挡得住,还将太后安然救回?” 淳于越拧着眉头,仍不肯罢休。 “淳于太傅。” “听你言下之意,是觉得赵铭的亲卫不及那些贼人骁勇?” “那今日老夫便与你分说明白。” “赵铭身边这些亲卫,皆是昔日同在后勤营、与他一道血战韩军的兄弟。 自他升任左庶长,得了组建亲卫的资格,这些生死与共的老卒便整编入列。” “他们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,贼人纵然精锐,赵铭麾下又何尝不是百战之锐?” 王翦跨步出列,目光如刀锋般刮向淳于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