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内乱?” 赵偃眉头微蹙,心中暗忖:难道是丞相那边已然得手?不,不对。 若真是丞相功成,秦国使节绝口不提,反倒不合常理。 庞煖紧接着道:“老臣推测,问题或许出在新得的韩地之上。 秦国鲸吞韩国不久,根基未稳,最易滋生事端。” 此言一出,赵偃微微颔首,似有所悟。 恰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:“报——韩地密报至!” 一名风尘仆仆的赵卒疾步闯入,双手高举着一封尚未拆启的密封信函。 赵偃立刻道:“快呈上来!” 侍立的宦官急忙接过,转呈至王案。 赵偃拆开密报,目光疾速扫过其上文字,先前笼罩心头的疑云顷刻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于胸的畅快。 “哈哈!” 他放声大笑,声震殿宇,“寡人还在思量,那嬴政为何忽然低声下气前来求盟,原来根子在这里!韩地各处,烽烟四起,乱民丛生,让秦国损兵折将,连粮仓都烧了好几处!好,好得很!” 庞煖顿时恍然:“如此说来,秦国是惧怕我大赵趁其后方不稳,发兵攻伐,这才急于缔盟,以求稳住东线?” “正是此理!” 赵偃志得意满,站起身来,“韩地虽不与我赵国接壤,却与魏国毗邻。 只要寡人一纸诏令,我大赵雄师便可借道魏境,直扑秦之软肋。 如今韩地糜烂,想必嬴政已是焦头烂额,寝食难安。 他……终也有畏惧寡人的一天!” “大王,” 一个沉厚苍劲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赵偃的笑声。 立于武官行列首位的老将迈步出班。 他身形依旧挺拔,面容如刀刻斧凿,虽染风霜,目光却锐利如昔。 正是历经赵国数朝、被百姓尊为“赵国擎天玉柱” 、可与秦国杀神白起比肩的老将——廉颇。 他拱手,声音平稳却带着金石之质:“老臣以为,与秦立盟之事,万不可行。 韩地之乱,来得突兀,难保不是秦国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,旨在诱我大赵入彀,签订这束缚手脚的盟约。 昔年长平之战的教训,犹在眼前啊。” 廉颇将军率领大军与秦将白起对峙,始终未落下风。 然而秦国暗中施展离间之计,致使赵国临阵更换主帅,最终让白起抓住破绽,在长平一举击溃赵军。 经此一役,赵国元气大伤,再无力问鼎中原。 那一战的血色记忆,数十万赵国儿郎埋骨荒原,化作整个国家刻骨的痛楚,不仅深烙在廉颇心头,更在所有赵人灵魂中燃起不熄的火焰。 听闻廉颇进言, ** 偃眉头骤然锁紧:“依老将军之见,莫非寡人竟是那般容易受欺之辈?” “老臣绝无此意。” “秦人向来诡诈,多存几分戒备总无过错。” 廉颇垂首应道。 “此事,寡人自有主张。” “今日朝议便到此吧。” “众卿若无他事,可先行退下。” “庞卿,你留下。” 赵偃扬声道。 殿中群臣渐次散去,唯余老将庞煖立于空旷的大殿 ** 。 “老将军可知,寡人为何独独留你?” 赵偃缓步走下玉阶,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 “大王志在开拓疆土,欲成一代明君。” 庞煖微微含笑,直言相答。 “哈哈哈——” “果然唯有老将军深知我心。” 赵偃朗笑数声,眼中骤然掠过锐利的光芒:“自寡人继位以来,朝野上下议论不绝。 若要平息这些声音,唯有以开疆拓土之功昭示天下。” “嬴政既能灭韩,寡人亦可挥师灭国,为赵国拓土封疆。” “此事,寡人望老将军鼎力相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