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叫王嫣。 ‘嫣然’的嫣。” 说完飞快地瞟了赵铭一眼,转身便跑。 铠甲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,那背影却没了平日执剑策马的凛冽,倒像只受惊的雀儿。 赵铭望着她消失在营帐拐角,摸了摸下巴。 “该不会真动心思了吧?” 他低声嘀咕。 这一世的他虽未经历过风月,可前世到底见识过几段情缘。 王嫣那闪躲的眼神、泛红的脸颊,他再熟悉不过。 “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——老话倒是不假。” 他摇头笑了笑,“模样是清秀,可也称不上绝色。 何况是上将军的千金……门户差得太远。” 推开殿门,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。 厅堂开阔,深处置着一张乌木榻,铜镜立在墙角,映出模糊的人影。 这里原是韩将的居所,如今换了主人。 赵铭踱步进去,指尖拂过冰凉的案几。 “往后得了势,定要给娘亲盖间更敞亮的。” *** 王嫣一路跑回自己的营房,合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。 脸颊仍烫得厉害。 “登徒子……” 她咬着唇喃喃,眼前却浮现那人战场上一箭穿敌的冷峻侧影,与方才调侃时微扬的嘴角重叠在一处。 轻浮,却又令人忍不住想窥探更多。 他究竟……是个怎样的人? *** 七日转瞬即逝。 阳城门外,李腾率众将肃立等候。 王嫣按剑站在队列中,目光投向远处尘烟扬起的方向。 马蹄声渐近,一队黑甲骑兵簇拥着一人驰来。 那人未着铠甲,只一袭深青常服,眉宇间凝着沙场磨砺出的沉肃。 蓝田大营的老将们纷纷屏息——大秦上将军王翦亲至。 “恭迎上将军!” 李腾躬身行礼,众将齐声高喝。 王翦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李腾脸上,眼底蓄着隐而不发的怒意。 李腾垂下头:“末将……知罪。” 城门外,李腾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“哼。” 王翦鼻腔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回应,目光如刀锋般掠过跪伏的身影,终究没有当场发作,只吐出两个字:“进城。” “遵命。” 李腾慌忙侧身让开道路,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王翦策马缓行,马蹄叩击青石路面,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回响,一路延伸向城池深处。 军营主殿内,烛火在铜灯中跳动。 “李腾。” 王翦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刺破寂静:“你可知罪?” “末将知罪。” 李腾立刻应声,头垂得更低。 “因你贪功冒进,一万押粮士卒葬身山谷;因你调度疏漏,我军粮道几近断绝——此等过失,足以拖慢大秦灭韩的兵锋。” 王翦向前迈了一步,阴影笼罩在李腾弓起的脊背上,“这一切,皆系于你一身。” 李腾脸上涨满愧色,再次深深躬身:“请上将军责罚。” 他未作任何辩白。 “大王的诏令已至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