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走了,留下一屋子账册。 “这是要累死我们啊!”诸葛恪哀嚎。 “累不死。”甘罗冷静地开始翻账册,“但能拖死。三个月,我们光核对账册就来不及,哪有时间推行改革?” “那怎么办?”孔融愁眉苦脸。 “不核对。”曹冲说。 “不核对?” “对。”曹冲放下账册,“这些账册,每一本都太完美了。十年的账,滴水不漏,笔迹一致,连墨迹浓淡都差不多——可能吗?” 司马光拿起一本,仔细看了看:“墨迹确实有问题。十年的账,用的墨应该不同批次,色泽会有细微差别。但这些账本的墨,几乎一样。” “所以是假的?”诸葛恪问。 “不一定是假账,”甘罗分析,“但很可能不是原始账,是后来重新抄录的。而且抄录时,修改了某些数据。” “那真账在哪儿?”孔融问。 “在陈尚书手里,或者……已经毁了。”曹冲走到地图前,“但假的真不了。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些账册是后来抄录修改的,就能证明他们在做假账。” “怎么证明?” “看纸张。”司马光忽然说。 他拿起两本不同年份的账册,对着光仔细看。 “纸张的纹路、厚薄、透光度……虽然很像,但细微处有差别。这本‘三年前’的账册,用的是去年才有的新纸。” “有证据了!”诸葛恪跳起来。 “不够。”甘罗摇头,“他们可以说是不小心用错了纸,或者库存的旧纸。要一击致命,需要更硬的证据。” 众人都沉默了。 糯糯一直安静地坐在小椅子上,这时忽然开口: “哥哥,账本会‘说话’吗?” “嗯?”曹冲看向她。 “妈妈说,东西用久了,会有‘记忆’。”糯糯歪着头,“账本用了十年,会不会记得……谁摸过它呀?” 这话天真,但曹冲眼睛一亮。 “糯糯说得对!账册用久了,会有使用痕迹——经常翻的页会旧,不常翻的页会新。如果真是用了十年的账,翻看频率应该有规律!” 他立刻开始检查账册。 半个时辰后,曹冲得出了结论。 “这些账册,”他指着摊开的一堆账本,“使用痕迹是均匀的。每一页的磨损程度都差不多,像是被人从头到尾快速翻过很多遍,而不是正常使用十年的样子。” “正常使用该是什么样?”诸葛恪问。 “看这里。”曹冲拿起一本真账册——是之前粮仓案的旧账,“这是真的用了三年的账。看,开头几页磨损最重,因为经常要查年初的收支。中间月份磨损较轻,年末又重些,因为要结算。” 他拿起陈尚书送来的账册:“但这些,每一页都一样。而且——” 他凑近闻了闻。 “有股淡淡的霉味,但不重。像是故意用湿气熏过,做出旧的感觉,但时间不长。” “所以是假账无疑了。”甘罗总结。 “可我们怎么证明?”孔融问,“总不能说‘账本闻起来不够旧’吧?” “不用证明。”曹冲笑了,“我们只需要……让他们自己承认。” “怎么让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