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渊还跪在水里。 鼻腔里全是冷苦味。 右腕灰线一跳一跳,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,顺着这根线摸他。 那几行字还压在眼前。 脏点数。 闻骨特质受扰。 同源骨线反向辨认。 以前是他闻它。 现在,它也顺着味,在认他。 赵铁走过来,一把按住他肩膀。 “看着我。” 沈渊抬头。 赵铁盯着他的眼睛。 “刚才那条重味,是给你闻的?” 沈渊喉咙发干。 “嗯。” “这条干净口,也是给你留的?” 沈渊沉默了一息。 “是。” 赵铁手上力道重了点。 “它等的不是你追那条重味。” 沈渊没说话。 赵铁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它等的是你觉得那条味太假。” 黑水顺着两人脚边慢慢流过去。 远处右缝里的冷苦味已经淡了。 像有人把网收了回去。 赵铁一字一句道: “记住。” “你现在不是只闻它。” “它也在闻你。” 沈渊右腕又冷了一下。 这次,他没有低头看。 他只是慢慢站起来,捡回长枪。 枪柄上全是水和血,握上去很滑。 沈渊握紧。 沈渊没再只闻那股味。 他先看水流,再看虫子,再看墙缝和泥痕。 太顺的路不走。 太干净的口,也不信。 他抬头,看向前面塌得更窄的黑道。 “换路。” 郭泥鳅白着脸问: “哪条?” 沈渊看了看水面上那些黑壳虫爬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塌石下面一道几乎看不出的矮缝。 那里很窄。 脏。 乱。 水也不顺。 可虫子在往那边爬。 “不走它给的路。” 他抬枪指向那道矮缝。 “从那儿钻。” 瘦猴疼得直抽气。 “我这腿……” 斜疤冷着脸走过去,一把将他架起来。 “没死就爬。” 瘦猴想骂。 最后只咬住了牙。 常老卒背着常七,第一个往矮缝那边挪。 常七胸口还在轻轻震。 很弱。 但还活着。 李虎托着常七的腿,回头看了瘦猴一眼。 瘦猴疼得满头冷汗,骂不出来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 “看什么看。” 李虎没接话。 只是伸手,又把他那条伤腿上的布条勒紧了一道。 队伍重新动起来。 火把压低。 黑水继续往后流。 在他们身后,那截断掉的骨纹钩钉慢慢沉进水里。 钉尾一点冷苦味顺着水缝往远处退去。 像一只没抓住猎物的手。 缩回黑暗里。 它没抓住人。 却记住了沈渊这一口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