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摸几回了?”韩开山问。 “算今晚……第四回。” 赵铁和韩开山对了一眼。 第四回。 说明这条线不是今天才续,也不是昨夜鼠一炸才临时起意。只是前面三回他们没翻到、没盯到,今晚恰好卡住了这一口。 沈渊却没急着问次数。 他走近半步,鼻尖在老头肩侧和袖口附近停了停。老头身上很臭,夜香、泥水、旧汗,把别的味全盖住了。可凑近了,仍能从领口和前襟闻出另一层更浅的味——不只骨锥的甜铁气,还有一点潮井边常年的冷霉味。 说明这人确实反复去过那口井边。 但除此之外,没有别的了。 没有更重的膏味,也没有长钉那类死沉沉埋久了的气。换句话说,这人碰过东西、拿过东西、按时去扔,却没真正摸到“线”最深的地方。 他只是个手。 不是脑袋。 “看样子真不认得上头。”沈渊道。 韩开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 “身上味不够?” “嗯。”沈渊点头,“他碰的是今天这枚和前几晚扔下去的骨锥,没碰过别的。若是更里头的人,身上不该只有这一点。” 赵铁冷笑了一声。 “那就先把这只耗子拎回去,慢慢问。” 老头一听这句,脸色终于真变了,膝盖都想往地上缩。 “军爷!军爷我真不知道啊!我就是贪那点钱,我——” 李虎一把把他后脑勺按回去。 “你知道不知道,回去再说。” 韩开山没在巷子里多留,当即分了两拨。 魏老疤和李虎押人回去,顺便把那两只夜香桶一并带上;赵铁和沈渊则继续留在旧巷这一片,按老头交代的位置,去摸那口塌井。 几人一散开,夜巷一下显得更空。 白天这里就脏,夜里更像让人忘了的角落。烂墙根下堆着碎瓦,半塌的井栏边长满湿苔,几户破门里透出一点昏光,却没谁真敢把门打开。方才那阵小小的追捕,巷子里不是没人听见,只是谁都装没听见。 在城西这种地方,装聋作哑也是活法。 塌井离得不远。 拐过两道弯,前头便是一小片塌开的空地。井沿早裂了半边,木轱辘也没了,只剩一截发黑的井绳挂在石边,风一吹,轻轻晃。 沈渊一到这里,鼻子先动了。 这股味比方才那老头身上重得多。 不是猛,是沉。甜铁、冷霉、旧泥、黑膏,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苦腥,全压在井边这一圈碎石和烂木头里。像有人不止一次在这儿站过、等过、取过东西。不是今夜一回,是反复来。 赵铁也闻不出那么细,但看沈渊那一下脚步微停,便知道地方对了。 “井边?” “嗯。” “上头还是下头?” 沈渊绕着井沿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塌井西侧那段裂开的井栏边。 “上头留过,底下也有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在一道石缝里抹了一下,“这里最重。” 赵铁刀尖往缝里一插,轻轻一撬,里头先掉出几片发黑的碎泥,随后是一小块揉烂的油纸。纸上沾着黑膏,味比骨锥还冲。油纸底下,却没钱,也没别的骨器,只剩一道浅浅刮痕,像什么硬物刚从这里拿走没多久。 赵铁眯了下眼。 “人刚来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