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药方、脉枕、笔砚哗啦啦散了一地,旁边几个病人吓得纷纷避让,药童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前。 男人指着赵时臣的鼻子:“负责?你拿什么负责?老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拿命都赔不起!” 赵时臣后退一步,嘴唇发白:“兄台可带了在下所开的方子?先治病要紧,莫耽误的治疗时机。” “什么方子不方子!没有!给老子赔钱!” 惊蛰凑近知微:“姑姑,他们是这条街上有名的流氓,不知道多少店家被他们闹过,就是来讹钱的。” 路知微面色发冷,眉头紧皱。 “走。” 她带着惊蛰绕过人群,熟门熟路地从侧门进去,再穿过库房,到了另一边的前堂侧门。 沈掌柜正拿着那人的方子急得团团转,看见知微从侧门出来,眼睛一下瞪圆了。 “东——” “别喊。” 知微打断了他:“怎么回事?” 这间仁心医馆,是她去年盘下的。 用的是谢惟治赏赐她的金银首饰,一件件地变卖,换成银子,再托人找了这间铺面,开了医馆,请了沈掌柜管事。 但请赵时臣来坐诊,是沈掌柜的年初安排,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。 这一切,知微都是瞒着谢惟治做的。 一个婢女,不该有自己的产业,不该有自己的银钱,更不该有自己的退路。 可她必须要有。 她想离开谢惟治,得先有离开他的资本,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和妄想。 医馆不大,赚的也不多。 但足够她和弟弟、母亲,还有惊蛰活下去,至少足够让她在某天离开谢家之后,有一个地方可去,有一门生计可傍。 这世上,倚仗谁都不可靠。 唯有自己,才是最大的倚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