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毒气泄漏-《一把木剑闯情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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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“谁?”
张天铭转过头,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,头发散在肩上,手里拿着一杯水——她是起来喝水的。战笑笑。
战笑笑看着张天铭,看着那把枪,看着地下室敞开的门,瞳孔猛地收缩了。“张天铭?你——你在做什么?”
张天铭的脸色变了。“笑笑,”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你什么都没看到。回去睡觉。”
战笑笑没有动。她看着那把枪,看着张天铭身后正在拷贝数据的电脑,忽然明白了。“是你干的?工厂的事——是你?”
张天铭的手指收紧了。“我说了,你什么都没看到。”他向她走了一步。战笑笑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,碎成一片。她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她!”张天铭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三个打手追了上去。
战笑笑跑过走廊,跑过中庭,跑向前院。她的睡裙被树枝刮破了,脚被碎玻璃划伤了,血印在青石板上,但她不敢停。她跑到前院,跑到大门口,门是锁着的。她拼命地拽,拽不开。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。
“啊——”她尖叫了一声,被拖倒在地。打手把她按在地上,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张天铭走过来,低头看着她,目光冰冷。“笑笑,你不应该出来的。”
战笑笑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她拼命挣扎,但打手的手像铁钳一样,她动不了。张天铭从腰间拔出那把消音手枪,对准了她的额头。
“对不起,”他说,“你不该看到这些。”
战笑笑闭上眼睛。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——爸爸,哥哥们,学校里的同学,还有一个人。张翀。那个在酒吧里喝闷酒的男人,那个被她扶着送回凌家的男人,那个说“你比你爸想的要聪明”的男人。她想起他笑的样子——很淡,很温暖,像冬天的阳光。她想,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。
枪口抵住了她的额头。冰凉的,铁腥味。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放开她。”
那个声音不大,但很平静。平静得像终南山上的古潭,像太乙宫门前的千年松。张天铭的手僵住了。他转过头,看到一个人站在院墙上。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那个人身上。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,腰间系着一把桃木剑,剑柄上挂着一枚铜钱。张翀。
张天铭的瞳孔收缩了。“你怎么——你怎么在这里?”
张翀从院墙上跳下来,落地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叶子飘落。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战笑笑,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和脚上的血,目光变得很冷。“我在这里,是因为有人告诉我,战家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张天铭的手指在发抖,但他没有放下枪。“张翀,你不要过来。我真的会开枪。”
张翀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“你不会开枪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怕我。”
张天铭的脸色变得惨白。他说得对。他怕张翀。从第一次在凌家老宅看到张翀的时候,他就怕他。不是怕他能打,而是怕他那种平静——那种什么都藏得住、什么都不在乎、什么都伤害不了的平静。他在这种平静面前,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“放开她,”张翀又说了一遍,“我让你走。”
张天铭犹豫了一秒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他把枪从战笑笑的额头移开,对准了张翀,扣下了扳机。
枪声很轻,噗的一声,像开瓶器拔出的声音。子弹飞向张翀的胸口。张翀没有躲。他抬起手,桃木剑从腰间出鞘,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。剑刃劈开空气,劈开子弹——子弹被劈成两半,从他身侧飞过,打在他身后的墙上,留下两个浅浅的弹孔。
张天铭呆住了。他知道张翀很能打,但他不知道张翀能劈子弹。桃木剑劈子弹——这不合常理,不符合物理,不应该是真的。但它发生了。
“杀了他!”张天铭对几个打手说。同时转身就跑,那技术专家也更张天铭一起跑。
三个打手松开战笑笑,一齐向张翀攻来。这三个打手都是郭子豪精挑细选的高手。张翀怕误伤战笑笑,和他们过了几招才放倒。这给张天铭和技术专家创造了逃脱的时机。
张翀没有去追张天铭二人。他走到战笑笑面前,蹲下来。战笑笑躺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上全是泪痕和血——不是她的血,是那三个打手的。她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张翀伸出手,轻轻地把她扶起来。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战笑笑扑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张翀没有推开她。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“张翀哥哥,”她哭着说,“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张翀的声音很轻,“我在。”
战笑笑哭了很久。她抱着他,不肯松手。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,温暖的,稳定的,像一座不会倒的山。她想起在酒吧的那个晚上,他也是这样——安静地坐在那里,不说什么话,但你在旁边就觉得安全。
“张翀哥哥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?”
张翀沉默了一秒。“有人告诉我,战家可能会有危险。我来看看。”
“谁?”
张翀没有回答。他松开她,站起身,看着院墙外漆黑的夜色。张天铭跑了。带着战家的核心技术资料跑了。他没有追,是因为他更担心战笑笑的安危。但他在张天铭身上留了东西——一枚铜钱。不是竹九的那枚,是他在山城买的普通铜钱,上面没有刻字。他在张天铭转身逃跑的时候,用指尖弹进了他的衣领里。铜钱上有追踪器,是竹九给他的。张天铭跑到哪里,他都知道。
“笑笑,”他说,“你受伤了。脚在流血。”
战笑笑低头看了一眼,这才感觉到疼。“啊——好疼。”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张翀蹲下来,看了一眼她的脚。碎玻璃划了两道口子,不算深,但血流了不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小心地帮她擦掉脚上的血。
战笑笑看着他低头帮她处理伤口的侧脸,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他的表情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,但手指很轻。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。不是恐惧的加速,而是另一种——她在酒吧里感受过的那种。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,但她知道,她想让这一刻停留得更久一些。
“好了,”张翀站起身,“去医院包扎一下。伤口不深,但要消毒。”
战笑笑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,脚一沾地就疼得龇牙咧嘴。张翀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臂让她扶着。战笑笑扶着他的手臂,一瘸一拐地走出前院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张翀哥哥,”她说,“谢谢你。”
张翀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不用谢。”
战笑笑笑了。那个笑容在月光下很明媚,很灿烂。
张翀看着这个笑容,忽然想起一年前,若雪也是这样笑的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扶着战笑笑走出大门。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——竹九的车。竹九靠在车门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们。
“三师姐,”张翀说,“送她去医院。”
竹九点了点头,打开后车门。战笑笑看着竹九,愣了一下——这个人她见过?在哪里?她想了想,想不起来。竹九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“上车。”
战笑笑乖乖地上了车。竹九关上门,走到张翀面前。“张天铭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留了东西在他身上。”
竹九点了点头。“我去追。你处理这边的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凌若烟来了。”
张翀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她在春城。你的别墅门口。等了你三个小时。”
张翀沉默了。他看着竹九,忽然想说什么,但竹九已经转身上了车。越野车发动引擎,驶入夜色中。后视镜里,战笑笑趴在车窗上,朝张翀挥手。张翀站在战家老宅门口,月光照在他的身上,桃木剑在腰间轻轻晃动。他掏出手机,看到凌若烟发来的消息:“我在云澜别墅门口。你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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