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任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,长枪在手中旋了一圈。 “弟兄们!跟上!” 两支残兵在火光中汇合。 骑兵加在一起不到三千。 步兵加在一起不到四万。 ——进城时的十三万大军,只剩下这些了。 张绣在前。 张任在侧。 虎头金枪和百鸟朝凤枪,一左一右。 沿途的白甲兵被两杆枪捅成了筛子。 全是头部。 张绣一枪一个,力大势沉。 张任一枪一个,快准刁钻。 两种截然不同的枪路,在这条被火焰逼窄的街道上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 杀到内城城墙根下的时候,张绣的枪头上已经糊满了灰白色的碎渣。 他抬头看向城门楼。 内城城门紧闭。 城门楼上站着几个人。 为首一个,年轻,二十出头,锦袍玉带。 王盖。 王盖低头看着城下的残兵败将。 他身旁站着几个文士模样的人,还有十几个白甲兵。 王盖脸上的表情,怎么说呢—— 居高临下。 带着一点戏谑。 像是在看笼子里的困兽。 “张绣。” 王盖的声音从城楼上飘下来,不急不缓。 “你们不会是抱着拿下内城、反败为胜的心思吧?” 他笑了。 笑声在城楼上方回荡。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“早防着你这一手呢。” 王盖抬手,往城下随意一指。 两侧的民房,门同时开了。 白甲兵鱼贯而出。 不是十个二十个。 是成百上千。 从街道两侧的每一栋房子里,从每一条小巷的尽头,从内城城墙上的每一个垛口后面。 白甲兵。 密密麻麻。 每一个白甲兵手里都捧着一个陶罐。 张绣的瞳孔缩了一下。 白甲兵同时动了。 陶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。 砸在人群中,砸在地面上,砸在马背上。 火油飞溅。 深色的液体溅了张绣一身。 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。 白甲兵的掌心同时亮了。 惨白色的火焰,几百点,像鬼火。 按下去。 地面上,墙壁上,到处都是火油的地方。 轰—— 火海。 内城城门前方的整片区域,瞬间变成了一座火炉。 比外城更猛。 因为越靠近内城,房屋越密集。 巷道越窄。 火油越多。 火焰在窄巷里蹿得比人高,热浪翻滚着往上涌,把城门楼上的旗帜都烤得卷了边。 张绣军中立刻响起了惨叫声。 外围的士兵衣甲着火,翻滚嘶吼。 战马疯狂跳跃,把骑手甩落。 阵型在火焰中迅速崩散。 “往城门集中!” 张绣嘶吼。 他扯下身上已经烧了一半的披风,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 “全部往城门方向冲!手雷——往城门丢!” 这是唯一的活路。 退不回去了。 身后是火海。 两侧是火海。 头顶是王盖的嘲笑声。 唯一的出路就是面前的内城城门。 砸开它。 冲进去。 杀死他们。 手雷兵最先反应过来。 十几颗手雷飞向城门。 引线不用点。 城门前的火海已经烧成了一片。 手雷穿过火焰,撞在厚重的木质城门上。 轰!轰!轰轰轰—— 连续爆炸。 木质城门在手雷的轰击下迅速碎裂。 厚达半尺的铁皮包木,被炸得木屑纷飞。 几轮手雷下去,城门中间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。 张绣心里一喜。 “继续!往死里炸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