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皓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我是你的人,刚从东营抓回来的朝廷探子。” 史阿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他将头埋得更低了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。 “属下管教无方,办事不力,惊扰了主公。” “请主公降罪责罚!” 张皓冷笑了一声。 这声冷笑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责罚?我一个马上就要被吊死的细作,哪有资格责罚你史大人?” “你们这诏狱司,门槛可比我那太平殿高多了。” 史阿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石板上。 他不敢接话,只能保持着叩首的姿势。 他知道,张皓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 而且这怒火,绝不是杀几个狱卒就能平息的。 张皓没有再理会史阿。 他转过头,看着牢房外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。 “都出去。” 声音不大,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。 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却让所有人如蒙大赦。 史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。 他转过身,对着外面那些还在发愣的审判卫精锐挥了挥手。 “聋了吗?清场!” 审判卫们如梦初醒。 几个如狼似虎的精锐冲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满头是血的狱卒和瘫软的牢头拖了出去。 其他的狱卒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走廊。 牢房里的那几个犯人,被审判卫粗暴地拽起来,押送到了最远处的另一间牢房暂避。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 整个诏狱司的这片牢房区,被清得干干净净。 厚重的生铁大门被重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。 空旷的大牢房里。 只剩下张皓、史阿。 还有被捆着双手的甄宓,以及靠在墙角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甘宁。 甘宁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。 他瞥了史阿一眼,又看了看张浩。 “大贤良师,史兄弟手下的人也太没眼色了。” “连您自己都被绑了下狱,这要是传到去,怕是能让人笑掉大牙。” 甄宓没有说话。 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,眼眶有些发红。 刚才被那些狱卒推搡辱骂的时候,她没有哭。 但此刻看着张皓脸上未净的锅灰和手腕上勒出的红痕,她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。 史阿听到甘宁的嘲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,上前一步就要去割张皓手上的麻绳。 “主公,属下这就给您松绑。” “别动。” 张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 史阿握刀的手僵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 张皓转过身,背对着史阿。 “这绳子,是你们诏狱司的人亲手绑上的。” “怎么绑的,就得怎么给我解开。” 他微微偏过头,余光扫向史阿。 “去,把那个收了我一百钱介绍费的管事,还有那个张巡查。” “给我都请到这来。” “我要亲自问问他们。” “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无法无天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