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额窄,主心思活络,善钻营,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;下巴厚而圆润,是贪图享受、积聚财货之相,说明此人极其惜命,且欲望极重。” “最妙的是那张嘴。”管辂指了指自己的嘴角,“他刚才哭求的时候,虽然涕泪横流,但那嘴角肌肉的细微走向,在天人交感上叫‘情不敷面’。这说明,他内心盘算的账本,跟脸上演的大戏,根本不是一码事。” 曹操眼睛一亮:“哦?那是何意?” “意思是,他虽然怕,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求饶,而是怎么在两边下注,怎么把利益最大化。” 管辂深吸一口气,给出了最终的断言: “所以辂断言,此人是‘藤萝的性子,见肉就叮的苍蝇’。” “藤萝者,自身无骨,立不住,必须缠着大树才能活。如今主公势大,他就想缠着您;来日若风云变幻,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去缠另一棵更粗的树。” “苍蝇者,嗅觉极灵,哪儿有缝、哪儿有腥味,他准能第一时间凑上去。不管是腐肉还是珍馐,只要能吃,他都不嫌弃。” 吕布听完,冷哼一声,满脸不屑:“说白了,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!这种人,留着何用?不如一刀杀了干净!” “非也,非也。” 管辂摇了摇手指,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,“温侯此言差矣。这世上,君子有君子的用法,小人有小人的妙处。” 他看向曹操,语气变得郑重起来: “主公,此人就好比一件‘可开千锁的错金钥’。正道坦途用不上他,但若是遇到那些正人君子进不去的偏门、暗道,却离不了他这种人。” “那些脏活、累活、需要厚着脸皮去磨、去骗、去钻营的活,唯有他这种没皮没脸的人能办得漂亮。” 说到这里,管辂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: “但主公心里得跟明镜似的:用他,就得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吊着,就像是在驴前面挂胡萝卜;还得用随时能要他命的把柄镇着,就像是手里攥着鞭子。” “喂饱了,他是条能看家护院、钻洞盗宝的好狗;可若是链子一松,或者让他觉得这艘船要沉了,他扭头就能变成咬人的狼,甚至是第一个跳船的老鼠。” “总之,相由心生,行补其相。此人绝无忠义之骨,却有趋利之智。” 管辂对着曹操深深一拜,定下了最后的结论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