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部断后。凡有试图冲撞本阵的溃兵——无论是否染病——皆以叛军论处,格杀勿论!” “……是!”张辽紧紧攥住拳头,低头应道。 一道道命令,如同一柄柄沾血的屠刀,将这六十万大军的归途,彻底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黄泉路。 “吕奉先!程仲德!” 一声凄厉的嘶吼,撕裂了帐内死寂的氛围。 所有人骇然望去,只见幽州牧刘虞浑身发抖,一张老脸涨得紫红,他指着吕布和程昱,嘴唇哆嗦着,眼中满是血丝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竟然下令屠杀患病袍泽!!” “他们是为大汉征战的兵士!不是猪狗!不是牲畜!” 刘虞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痛。 “那刘岱刚愎自用,害死数万将士,已被你等枭首示众!可你们呢?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,与那刘岱何异?!” 他悲愤地环视一周,目光从吕布、程昱、陈宫、郭嘉脸上扫过。 “不!你们还不如刘岱!至少他不会对自己人挥起屠刀!” “我刘虞……羞于与尔等为伍!!” “锵——” 一声清越的剑鸣。 刘虞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汉室宗亲身份的佩剑。 众人大惊,以为他要血溅当场。 却见刘虞反手一挥,锋利的剑刃划过自己左臂的袍袖。 嗤啦! 一截华美的衣袖应声而断,飘然落地。 割袍断义! 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!” 刘虞双目赤红,泪水夺眶而出,他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 “我幽州军,自行撤离!生死由命,绝不效此豺狼之行!” 说罢,他猛地转身,一把掀开帐帘,决绝地冲入了帐外那混乱而黑暗的夜色之中。 那苍老而笔直的背影,像是一面在狂风中行将破碎,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旗帜。 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被刘虞这刚烈决绝的姿态震撼了。 “哼。” 一声不屑的冷哼打破了沉默。 吕布看着那飘落在地的断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。 “迂腐的老匹夫。” “妇人之仁,只会害死更多的人。”他缓缓坐回主位,目光冷冽,“这世道,容不下一个懦夫。” 程昱从始至终都未看刘虞一眼,他只是弯腰,将地上那截断袖捡起,随手扔进了燃烧的炭盆里。 火苗一舔,华美的布料瞬间蜷曲、焦黑,化为一缕青烟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