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联军后营与中军大营的距离,并不算远。 但此刻,从后营走向中军主帐的这条路,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。 甲胄摩擦的铿锵声,马蹄踏过泥土的沉闷声,自四面八方隐约传来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 吕布走在最前方,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,手中提着那杆标志性的方天画戟,周身散发出的煞气令人心悸。 曹操落后他半步,亦步亦趋。 刘虞和陶谦跟在更后面,两人神色复杂,交换着眼神,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。 “奉先。” 曹操忽然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。 “今日之事,旨在夺权。” “刘岱毕竟是汉室宗亲,兖州刺史,逼他让出兵权即可。” “切勿冲动行事,将事态扩大,反而不美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 吕布,是他计划中最锋利的一把刀,但也最难掌控。 前行的吕布,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。 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曹操。 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 这六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,却比最恶毒的咒骂更让人难堪。 曹操的脸色瞬间僵硬。 吕布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 “曹孟德,若非有郭奉孝为你谋划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 “也配对我指手画脚?” 说罢,他再不看曹操一眼,转身,一把撩开前方那厚重的帐帘,大步流星地踏入了中军主帐! 一股冰冷的杀气,伴随着帐外的风,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帐。 曹操站在帐外,脸色青白交加。 只是转瞬,便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,那张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下,是深不见底的城府。 他什么都没再说,整理了一下衣冠,紧随其后,走入帐中。 大帐之内,兖州刺史刘岱正高坐主位。 他强作镇定,面色却掩不住苍白与惊疑。 当他看到帐帘掀开,吕布那张写满煞气的脸出现在眼前时,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一缩。 紧接着,曹操、刘虞、陶谦……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鱼贯而入。 先前,这些人在他的传召之下,不约而同地推脱没来,又在此刻,以一种不请自来的姿态,联袂而至! 一股强烈的不安,瞬间攫住了刘岱的心。 “你们……” 刘岱刚要开口呵斥。 吕布却根本没有看他,径直走到了大帐正中央。 他环视一圈,目光在那些惊疑不定的兖州将领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,那轻蔑的眼神,才落回到主位上的刘岱身上。 砰!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之声! 方天画戟的戟尾被他狠狠地顿在坚硬的地面上,整个大帐都仿佛为之震颤。 所有人的心脏,都随着这一声巨响,狠狠地抽搐了一下。 “刘岱。” 吕布终于开口,他没有称其官职,而是直呼其名,那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审判般的森然。 “你的‘妙计’,可真是让吕某大开眼界。” 他缓缓抬眼,目光如刀,直刺主位上的刘岱。 “我吕布征战半生,从未见过如此蠢不可及的攻城之法!驱赶病卒去攻城?那是山野流寇、乱臣贼子才会用的下作手段!” “你堂堂大汉州牧,联军盟主,竟使出此等下三滥的战术,你的兵书,可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 羞辱! 赤裸裸的,不留任何情面的羞辱! 刘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。 “吕布!你放肆!”他指着吕布,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,“我乃汉室宗亲,天子亲封的兖州刺史!你一介武夫,竟敢如此辱我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