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职位,能让他以最不起眼的姿态,接触到这个庞大体系运转的核心信息。 他坐在简陋的木桌后,手里的毛笔不停。 “九月初七,张角施‘神术’,治愈瘴疠患者三名。病患高热退,呕吐止,半日即可下地。” “九月初九,张角以‘圣水’,净一癞病患者之身。其人身上脓疮结痂,脱落后肌肤如新。” “九月十二,痘疮爆发于孩童营,张角入内,三日后,痘疮绝迹,无一孩童夭亡。” 笔尖在竹简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贾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瘴疠、癞病、痘疮…… 这些在任何一个时代,都足以引发巨大恐慌,被视为必死之症的恶疾,在这个张角手里,竟如同寻常风寒一般,随手便可治愈。 这可不像是方术啊。 更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医道。 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。 隔着岸,永远看不清水底的石头。 贾诩停下笔,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人群层层包围的“黄天神坛”。 他决定亲自去水里走一趟。 夜深人静。 贾诩悄然离开住所,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壁下。 他借着月光,从一堆不起眼的植物中,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些草药和植物根茎。 这是他早年在家乡时,从一个老药农那里学来的秘方。 一种特殊的毒药。 服下后,不会致命,但会在短时间内引发剧烈的高烧、浑身抽搐、口吐白沫、脉象紊乱的症状,其状与传说中的恶疾无异,能轻易骗过九成九的医师大能。 十二个时辰后,毒性会自行消解。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,为张角献上一场最逼真的死亡大戏。 第二天,神坛前依旧人山人海。 想要获得张角亲诊的机会,除非绝症,否则比登天还难。 但在官署负责文书工作的贾诩,却深谙此道。 他伏在案前,整理着各地呈报上来的“危重病患”名单。 他提笔,在竹简的末尾,添上了一个名字。 “贾文和。” 然后,他在名字后面,用极其夸张的笔法,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。 “此人昨日突发恶疾,高热不退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状若疯魔。其症闻所未闻,恐有大疫,传之甚速,危及阖谷。恳请大贤良师定夺!” 他利用的,是任何一个官僚体系中最根深蒂固的恐惧——瘟疫。 以及,推卸责任的本能。 果然,当张宝看到这份报告时,那张憨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 “大哥!不好了!” 他拿着竹简,连滚带爬地冲进张皓的营帐,“新来的流民里出了怪病,很像是瘟疫!!” 正在闭目养神,盘算着今天能收割多少信仰值的张皓睁开了眼。 一旁的白芷也凑了过来,看完竹简上的描述,秀眉紧蹙。 “大贤良师,此等症状确实罕见,若真是疫病,必须立刻隔离处置,由您亲自看看最为稳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