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脸色不好。” 苏定远在她对面坐下:“没事。” “你心里不好受。”司马墨言说,“你觉得自己在利用一个年轻人,然后要亲手杀了他。” 苏定远没说话。 “我养父当年也这样。”司马墨言说,声音很轻,“他查到段无忌的账目时,发现经手的人里有个年轻人,才十九岁,刚进军需处。他是被逼的,家里穷,段无忌给了他钱。我养父犹豫了很久,要不要把他也报上去。” “最后呢?” “最后我养父去找了那个年轻人,让他自己离开安西军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司马墨言说,“年轻人答应了,但第二天就死了。段无忌杀了他灭口。” 苏定远沉默了很久。 “你养父后悔吗?” “后悔。”司马墨言说,“他后悔没早点动手,后悔心太软。但他告诉我,如果再选一次,他还是会去找那个年轻人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他说,杀一个被逼的人,解决不了问题。真正该死的,是逼他的人。” 苏定远看着她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 “你养父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 “他也是个傻子。”司马墨言说,“和你一样。” 苏定远笑了。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。 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 司马墨言点点头,吹灭了油灯。 帐篷里暗下来,只有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。 “苏定远。”黑暗中,司马墨言突然叫他。 “嗯?” “等这事了了,你教我刀法吧。” 苏定远愣了一下:“你想学刀?” “不想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能保护自己。万一哪天你不在,我不想成为累赘。”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:“好。我教你。” “谢谢。” 帐篷里安静下来。苏定远躺在草席上,望着帐篷顶。身边传来司马墨言均匀的呼吸声,轻而平稳。 他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时,教官说过一句话:“一个指挥官最大的痛苦,不是战死沙场,而是看着自己的兵去送死。” 现在他懂了。 但他也明白,有些事,不得不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