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冉一个字都没听懂。 但不用听懂。 那个语气、那个音调、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——骂人这件事,不分语种。 孙冉等他骂完了,歪着头,看着他。 很平静。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平静。 黑皮甲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显然没有从这张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——比如求饶,比如恐惧,比如崩溃。 他又扇了一巴掌。 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重了一倍。 孙冉的头被扇得猛地甩向右边,整个人差点从柱子上滑下去。左耳短时间内听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蜂鸣。 嘴巴里全是血。 黑皮甲扇完,整了整袖口,转身就要走。 “这两巴掌。” 黑皮甲脚步一顿。 “我记住了。” 孙冉的声音很低,哑得快碎了,但每个字都稳。 黑皮甲回过头,歪着嘴笑。 “那就记着吧。反正你都要死了。” 他上下打量了孙冉一眼,像在看一件马上就要被丢掉的垃圾。 “难不成你还能诈尸啊?” 孙冉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半张脸。 听到“诈尸”两个字,他的嘴歪了一下。 不是苦笑。 是那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。 一百条命。 你说得真对。 帐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 帐篷里只剩孙冉一个人。 安静下来之后,疼痛才真正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 右肩断口被踢开后一直在流血,布条已经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。左脸肿得老高,半边牙床都是松的,舌头碰一下就疼得抽搐。 孙冉的面容有点扭曲。 不是装的。 是真疼。 系统关了痛觉屏蔽之后,他才真正理解了一件事——这些天死在沙漠里的每一个锦衣卫,承受的都是这种疼。 六子自刎的时候,疼。 左依跳马断后的时候,疼。 他低着头,血从嘴角往下滴。 “左依死前,也是这么疼吗?” 声音几乎听不见。 问完之后他自己也沉默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