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安怀比僵住了。 他看着云落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 良久,他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颓然地坐了回去。 “温………你是她的女儿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而荒诞。 云落心中冷笑。 果然。 母亲当年的郁郁而终,果然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。 前世她只知道母亲出身江南书香门第,却不知道为何会远嫁京城,又为何在云府这个狼窝里心灰意冷,最终早逝。 现在看来,安怀比,就是那个始作俑者。 “安大人,新药方我已经写好了,就放在桌上。安夫人的病,我会治好的。”云落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 “等等!” 安怀比在身后叫住她。 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怀念,有愧疚,但更多的,依然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权欲熏心。 “云落,既然你是她的女儿……看在故人的面子上,我劝你一句。离容朝阳远点,离容子熙……更要远点。他们两个,都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。” 云落脚步微顿。 “多谢安大人提醒。不过,路是我自己选的。哪怕是地狱,我也得拉着你们,一起跳下去。” 她走远了。 安怀比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 “作孽啊……” 另一边。 云落并未直接出府,而是按约去给安夫人诊脉。 安夫人的院子里,安若素正焦急地等在那里。看见云落回来,她赶紧迎了上去。 “云姐姐,我父亲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 云落摇了摇头,握住她的手:“没事。” 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,安若素突然像是被绊了一下,整个人撞在了云落怀里。 “哎哟,对不住对不住,我太毛糙了。”安若素手忙脚乱地站稳,脸蛋通红。 云落却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。 硬邦邦的,是一个纸卷。 她面色如常,帮安若素理了理鬓角:“你呀,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。” 给安夫人诊完脉,又交代了一些饮食禁忌,云落才告辞离去。 上了马车,云落立刻拉紧帘子。 她摊开手心。 那是一个极其精细的纸卷,展开后,赫然是一张地图。 上面标注的位置,正是安怀比引以为傲的那个严防死守的密室书房。 在地图的背面,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 “云姐姐,我曾见他在里面烧掉过一叠带有‘云’字火漆的信。在那书房的多宝阁左侧第三个格子,有暗格。父亲害了很多人,我不想他也害了你。” 云落的手,猛地收紧。 安若素,竟然背叛了她的父亲? 不,或许这不是背叛,而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,在用自己的方式,试图救赎她那个已经深陷泥潭的家族。 云落闭上眼,靠在车壁上。 地图被她紧紧攥在掌心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