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渐听说对方游历江湖十二年,闯下剑神名号,一直在搜寻踏入见神之法。 “堂堂一流高手,说自己是普通人也是罕见。并非我不愿说,而是你这厮资质不高,连宗师都不是,知道此事后反而会绝望。” 顾忘川长叹一声,满脸不解: “我搞不懂一个中人之姿,靠着大还丹才踏入丹劲的校尉,为何非得觊觎见神之境。这是你能踏入的领域么?” “万一哪天,我就入了宗师呢?” 沈渐说的认真,但顾忘川只觉得他在开玩笑,摇头道:“那就等你入了宗师后,我再告诉你吧……” “真的?” 沈渐大喜。 这时。 阿土匆匆进来,大声的喊道: “沈爷,大事不好了,王勋他快不行了……” !? 当沈渐赶至当值偏殿时,却见地上躺着十数具尸首,皆被蒙上白布。 王勋已经不成人样,胸前塌陷,双眸被挖,双耳被割。 按照以往惯例,锦衣卫逮捕悍匪,对方拼死中只是搏命反杀。但这般情况不同,这分明是一场充满报复意味的虐杀! 果然。 有锦衣卫的描述,证实了他的猜测: “情报有误,‘千刀鬼手’有化劲修为,总旗大人为了掩护我们逃走,自己留下来断后……等我们带人赶去时,他已经这样了……” 沈渐深吸一口气,握住王勋已经被砍断的五指的右手。 “爹……” 本欲垂死的王勋,感觉到手心的温热,忽然挣扎起来,痛苦的脸上挤出笑容:“对不起,我让您失望了。” “这些年我真的太累了,我想要睡一会。” 沈渐心头一沉,隐隐作痛。 这孩子啊! 他一生都在背负着父亲的期望,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一天。 “勋儿!” 话音落下,门外传出一声嚎哭。 沈渐转头望去,就见到苍苍白发的王闻,跪在门口嚎啕大哭,他看着沈渐: “沈哥,我就只有这一个独子,是千刀鬼手杀了他,求您替勋儿报仇。他毕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……” “锦衣卫会通缉千刀鬼手,勋儿自然不会白死。” 沈渐说罢,放下王勋已经失温的右手,转眸看向王闻,平静的脸上现出怒容: “勋儿不止是死在千刀鬼手的手中,他也是被你给逼死的,是你一直欲壑难填!他升上总旗你仍不满意,还要让他做百户,做千户……” “这些年你的确风光了,也为你争了一口气。可是你忘了,他只有下等资质!” 沈渐恨意难消。 欲壑难填! 这是把亲生儿子当做了工具! 王闻神情凝固,瘫倒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…… 时间快速流逝。 又是数个春秋,已至永天十八年,有消息传出朝廷欲建立东厂。 司礼监秉笔太监为东厂提督。 这一年,沈渐四十九。 窦府。 窦云跪在地上,望着床上的父亲,满眼泪痕。 数年前窦旭便身体欠恙,谁料到一场普通的风寒,竟引发了早年积累的暗伤,短短一年之间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,已是药石难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