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从营门外传来。 蒙骜和蒙恬循声望去,眼睛瞪圆。 只见数百名少府工匠,推着一种极为怪异的单轮小车,如履平地般走入大营。 车腹中间只有一个木轮,车斗里却装满了沉甸甸的粮袋。 更离谱的是,遇到大营门口那道半尺深的防马沟,工匠们只需双手往下一压,车轮便轻巧地碾了过去,连一粒粮食都没掉下来。 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蒙骜快步走下点将台。 “回老将军,此乃亚父所绘的独轮车。” 带队的少府令满脸狂热,双手捧着那卷沾着羊膻味和油渍的竹简递了上去。 蒙骜小心地展开竹简。 图纸画得极度潦草,炭笔线条歪歪扭扭。 蒙恬凑过来看了一眼,抽了抽鼻子:“祖父,这竹简上……怎么一股烤羊肉的味道?” “闭嘴!”蒙骜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脑勺上,眼眶红了。 “你懂什么!亚父身患绝症,精血枯竭,却还在为我大秦前线将士操劳!你看这油渍,看这香料!” 蒙骜指着孜然粒,手指微微颤抖,“这分明是亚父在进食时,心中仍念及晋阳战局,情急之下,连饭都顾不上吃,直接用沾满油污的手画下了这份绝密图纸!” 蒙骜仰面看天,老泪纵横:“亚父为了大秦,连一顿安稳饭都吃不上啊!” 远在甘泉宫正剔牙的楚云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 蒙骜一把推开身旁的工匠,双手握住独轮车的车把,将布带套在脖子上。 他虽年逾六旬,但臂力惊人。 他猛地一发力,推着装满两百斤粟米的独轮车在校场上狂奔了一圈。 毫无滞涩!省力至极! 蒙骜停下脚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死死盯着这辆简陋的推车,眼中的浑浊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精光。 “老将军,此物可解粮草之忧?”少府令试探着问。 “解粮草之忧?你太小看亚父了!”蒙骜拔出腰间长剑,指向晋阳方向。 “常理言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!晋阳叛军以为我秦军辎重难行,定会拖延时日。他们算准了我军至少需要一月才能兵临城下。” 蒙骜一剑劈在旁边的木桩上,木屑纷飞:“但有了这独轮车,我大秦的十万运粮民夫,便能化作十万健步如飞的辅军!走羊肠小道,攀险峻山峦,皆不在话下!”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:“祖父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兵贵神速!” 蒙骜声如洪钟,“亚父造出此物,根本不是为了让我们慢慢运粮!这是亚父在借图纸告诉老夫——走小路,抄近道,在叛军还没有睡醒的时候,神兵天降,踏平晋阳!” 营中将领闻言,无不倒吸一口冷气,随即眼中燃起狂热的战意。 “亚父算无遗策!老将军神武!” 蒙骜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少府令:“大军暂缓三日!告诉相邦,少府木匠昼夜不停,造出五万辆独轮车!老夫要让这十万大军,全部推着车上路!” 三日后。 当秦军大营拔营起寨时,画风变得极度诡异。 原本应该是一望无际的步卒队列,现在变成了一片吱呀吱呀的木轮海洋。 十万秦锐士,一半人提着戈矛走在前面,另一半人推着装满粮食和箭矢的独轮车跟在后面。 若是累了,两人便互相换手。 更绝的是,蒙恬发现独轮车两边还能挂载重型秦弩。 遇到地形平坦之处,甚至能让伤病士卒坐在车斗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