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珠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。 “林副主任,”她转过身,面朝整个会议室,“您问我从哪学来的。我告诉您,我母亲叫苏静。鬼谷医门传人,代号'普罗米修斯'。她在1966年的实验笔记里就已经推导出了端粒酶的逆转录机制。那本笔记——” 顾珠从贴身口袋里抽出那半张手稿残页。 “就是这个。” 她把残页放在桌上,展开。 “这张残页上有苏静的笔记和批注。批注的墨水氧化程度与主体文字一致,说明是同一时期写的。” 顾珠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放大镜——从南境带回来的蔡司镜组改装的。 “但是,残页边角有一段额外的文字。墨迹颜色比主体文字浅,氧化程度也不同,明显是后加上去的。这段文字只有三个字。” 她把残页推到桌子中央,用放大镜压住那个角落。 三个字:同意。松。 林修诚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这个'松'字的墨水氧化程度,跟林副主任您1970年在《中华医学杂志》上发表的那篇社论用的是同一批钢笔墨水。英雄牌二八二蓝黑墨水,1969年第三季度产。” 顾珠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巧了。苏静的实验笔记上出现了您的代号和您的墨水。林副主任,您跟'普罗米修斯'计划的关系,恐怕不只是审查组组长这么简单吧。” 林修诚终于站了起来。 他脸上那层温文尔雅的皮被撕开了一条缝。 “荒唐。”林修诚拔高了音量,“一个八岁的孩子,拿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在这里搞诬陷——” “纸的来路很清楚。”顾远征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低沉,压着劲。“常海山的保险箱里拿出来的。常海山是你们衔尾蛇组织南境基地的负责人。他已经交代了。” “你——”林修诚指着顾远征。 “我什么?”顾远征的眼睛盯着他,“林副主任,你手底下的人在南境搞人体实验,用活人做基因改造。我上个月亲眼看着那些被改造的士兵——那不是人了。你现在坐在这开听证会,想用一个洋教授的嘴巴把这些事抹掉?” 会议室的气氛绷到了极限。 李援朝慢慢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茶早就凉了,但他脸上的表情比茶还凉。 “林副主任,”李援朝把杯子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我建议你先回应顾大队长提出的墨水鉴定问题。这个问题不大,三天之内出结果。你没什么好怕的吧?” 林修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韦伯在这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呻吟。 所有人扭头看去。 老头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他的嘴唇急速失去血色,变成一种腊月里河面冻冰的灰白。 “韦……韦伯教授?”翻译慌了。 韦伯的眼珠往上一翻,瞳孔极速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声音,像生了锈的铁链在搅动。 两秒后,他从椅子上栽下去了。 第(3/3)页